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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离开东京的那天不同,忧回来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路旁花坛里的桃花盛开,粉白一片,煞是好看。

    同搬家公司的人道过谢,忧毫无顾忌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上了楼。

    还是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隔壁就是安藤的办公室。

    她的行李比之前多了不少,光是衣服包包就能装满一面墙的柜子,除了床,房间里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

    她索性丢掉了书桌和茶几。

    收拾了一整天,屋子里勉勉强强能住人。夕阳斜斜地照进窗子,给米白的的墙面镀上一层金黄。忧出了一身汗,衣服也沾了不少灰,浑身黏腻得难受,便决定去冲个澡。

    浴室还是两年前的样子,不过安藤时不时有在打扫,虽然不至于一尘不染,却也算得上干净整洁。

    她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摆满了整个架子。

    水汽很快弥漫了浴室。

    女生的洗澡流程总是十分复杂。卸妆洗脸、洗头护发、沐浴磨砂,从头到脚至少得折腾上半个小时。

    忧特地选了安藤出门的这天搬家,想要把自己捯饬得漂漂亮亮的,好给他一个惊喜。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前脚刚出浴室门,就在楼道里跟风尘仆仆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

    “你……”

    在原地僵持了半天,忧才率先憋出一句尴尬的“你回来了”。

    安藤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泛着微红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上移开,小声嘟囔道:“你怎么今天搬?”

    忧拢了拢别在胸前的浴巾,耳根都红透了。

    现在这个情况,与其说是给他惊喜,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吓。

    “待会再跟你说,我先去换个衣服。”

    说完,她立刻逃回了自己房间,死死合上了房门。

    听到门上锁的声音,安藤涌上脑门的血流才逐渐冷却下来,迅速冲进浴室,给自己发热的头脑又降了降温。

    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就算他再怎么渴望她,也只能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实在太害怕失去她了。

    可偏偏这个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诱惑他,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这样甜蜜的惩罚在等着他,想想就觉得头痛。

    安藤在楼道里抽了根烟,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灌了好几杯冷水,支棱的地方才慢慢平复。

    忧也终于吹完头发,衣衫整齐地出现在他面前。

    整个办公室都氤氲着一股带着水汽的玫瑰香,又让安藤开始心猿意马。

    他只能掐了掐自己桌下的膝盖,故作镇定道:“搬家怎么不找我帮忙?”

    “反正都是找搬家公司,你过来还麻烦。”忧解释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人家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安藤早就猜到她心里这点小九九,没什么情绪地“哼”了一声,但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时心情不错。

    忧的胆子大了几分,主动挪到男人身边。

    “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安藤抬眼看向她。

    女人笑意盈盈,漂亮的小鹿眼一眨一眨,长睫挠得他心痒痒的。

    “你认真的?”

    他一开始听到忧说她准备辞职来他这儿打工,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谁会放弃银行的高薪,跑来做难以果腹、还会被警察穷追猛打的高利贷?

    “当然。”忧摊手:“我都辞职了,要不你养我?”

    安藤语塞,眼神也变得复杂。

    他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想法,心底却在暗自窃喜。她这样孤注一掷地上了他的船,是不是就说明,她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看他久久不说话,忧不满地撇了下嘴:“我又不白吃白喝你的。”

    说完,她还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简历递到安藤面前:“我的条件,给你打工绰绰有余了吧?”

    安藤将视线移到了纸上,装模作样地看着,心里却想: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他养她又何妨?他甚至可以把他的一切都拱手奉上,包括他的命。

    没多久,安藤便放下了简历,对上忧一脸期待的目光。

    他忽然有些憋不住笑。

    “怎么样?”忧问。

    “嗯,还不错。”安藤故作正经地答:“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等一下。”

    忧笑眯眯地又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抬头明晃晃地写着“劳动合同”几个大字。

    “你看一下,有哪里需要改?”

    她体贴地为他递了支笔,靠得离他更近了一些,单手支着下巴,明摆着就想用美人计诱他就范。

    安藤觉得自己似乎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女人凹凸有致的曲线和裙子下的白皙小腿上移开,仔细检查起这份合同,可映入眼帘的“三年”的合同期限就让他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