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卿本以为难度系数极高,却没想到任务目标是个既昏庸又玻璃心的老皇帝。

    一番慷慨陈词,昏君当场去世。

    下一个任务!

    宋和卿潇洒转身,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这个世界——她的任务目标变成了刚登基不久的新皇。

    新皇做太子时便早有贤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宋和卿百般挑衅,新皇都虚怀若谷,付之一笑。

    甚至,新皇还特令表扬她直言敢谏:人有铜镜,能正衣冠;孤有和卿,可以知得失。

    宋和卿:……

    凭一己之力成功抢救了危如累卵的燕国,新皇政绩斐然,宋和卿只能骨头里挑鸡蛋。

    宋和卿:陛下后宫不盈,膝下犹虚,百年后必生祸端!

    “这个宋和卿,真不是个省事的。”

    新皇将玉玺重重地按在封后诏书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若不是做太子时便倾慕于她,他怎么会忍这么久?

    我想气死你,你却想封我为后?

    第36章

    苏霁被放了下来, 立时跌倒在地上, 右手扶住自己的喉咙,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太子出手也太慢了,她差点被掐死!差评!

    苏霁看着两相对峙, 立刻跑到太子身边, 往隐匿的暗箱中跑——那里不单藏有太子, 还有几位贴身的高手侍卫, 最是安全不过了。

    墨染眼见面前跳出个男子, 恨得牙根痒痒, 看了眼苏霁,问太子:“你就是苏霁的姘头?”

    当初, 因为师徒关系, 他尚且还未占了苏霁的身子。一想到眼前这男人很有可能捷足先登,收用了他的女人, 他的四肢百骸无不燃烧着怒火。

    太子冷面道:“墨染, 你罪恶滔天, 本宫劝你不如自首,认罪伏法, 本宫会替你求情,劝父皇对你宽大处理。”

    “父皇?本宫?”墨染嗔目怒视, 手中的天仇刀嗡鸣作响,“你究竟是谁?”

    “本宫便是当朝太子。”太子右手警惕地握着剑,左手从袖口中掏出一块明黄的令牌,示意给墨染看。

    “成国太子?”墨染冷笑道, “成国太子不是早便死了么?难道,你是成殷那老贼又立的太子?”

    “胡言乱语!从始至终,只有本宫一个太子。”太子呵斥道,“墨染,束手就擒罢。”

    说罢,太子将剑放回剑鞘,手掌轻拍了三声,屋内埋伏的侍卫便都各自现身。

    “你真的是成国太子?”墨染细看侍卫的制服,狠狠地看向他,怒极反笑,“也罢,我父君死于成殷老贼之手,今日正好杀了你,替我父君报仇雪恨。”

    “你父君?”太子幽幽地道,“他成日沉迷酒色,荒废了璃国朝政,致使璃国百姓民不聊生。最终身死国灭,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墨染恼羞成怒地怒吼:“不要说这许多废话了!要杀要剐,快点来吧!”

    太子看了眼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先下去,这逆贼,便由本宫亲自诛杀。”

    侍卫听此,便听命后退了几步。

    苏霁连忙也后退了好几步,捡了个僻静的角落,确保不会被误伤后,便蹲了下来。

    看样子是要打起来了——一边是璃国的亡国太子,另一边是成国的盛世太子。苏霁双手托住下巴,太刺激了。

    墨染右手举起天仇刀,锋利的刀刃指向对面锦衣华服的太子。

    同样都是一国太子,可他的境遇实在比对方凄惨太多了。

    他甫一出生,璃国便已内里虚空,在风雨飘摇中不断迁都。最后,终于到了迁无可迁的地步,璃国最后一处城池也被攻破了。他的父君花白了头发,派几名贴身侍卫,连夜将他护送出城。

    他出城的第二天,便听说璃国已灭,璃国君主被成帝一剑摘取了项上人头,挂到城门口上,身首异处,曝尸三日。

    就这样,他的父君,死了;他的璃国,亡了。他也变成了一只丧家之犬,只能流窜到他父君尚未修建好的陵墓中,成日东躲西藏,就这样一直到成人。

    墨染一双凤眼满是恨意——他的女人,他的故国,都被眼前这个男子夺去!他怎能不恨?

    墨染举起刀,招式凌厉,刀刀用上十全功夫,向着太子劈去。

    太子立时抽出剑,抵挡住刀的来势,手腕施力,将墨染的刀往斜处挑拨,自留了空间,后退半步。

    墨染冷哼:“想不到太子也会御泉剑法?”

    “略懂皮毛罢了。”太子自谦道,说罢又拿起剑,与墨染来回了二十几个回合,屋内一应陈设摆件,全被砸了个稀烂。

    墨染稍占下风,被一剑击退四五步,捂着自己的胸口,仍是摆出刀势。

    “认输罢,你不是我的对手。”太子纵身一跃,立于墨染面前。

    墨染紧握天仇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太子奋力一击——却扑了个正空,再欲寻太子,却发现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墨染背后。

    太子用剑一插,便刺入了墨染的右肩。剧痛使墨染不得不放下了刀,在地上哀鸣。

    “押下去,交由父皇处置。”太子吩咐着,目光冰冷地看向苏霁,道,“苏霁,你你也看到了这些逆贼的下场,望你以后清楚自己的立场,切勿存此不臣之心。”

    “我没有,我没有。”苏霁连忙摆手道,“我可听话了,从没有什么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