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肯定不后悔。”

    江榆心动了,他微微靠后,拿出了手机,见贺巢给自己发了好几个消息。

    他点进去以后,发现贺巢给他发的是一个网址。

    江榆正要点进视频。

    贺巢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贺巢:先别点链接,是个视频,有声音的。

    江榆的手顿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视频。

    江榆:是徐新的那个?

    贺巢:对,我顺便给教导处和柏韶也发了一份。

    贺巢: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被开除。

    江榆震惊:你怎么做的?

    贺巢:这就是我说的第二课了。

    江榆觉得贺巢真的很厉害,他转校是正确的决定,他遇到贺巢是天注定的!

    贺巢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江榆正想要贺巢解释一下。

    微信框又在提示“正在输入中···”。

    江榆等着。

    贺巢:听说你要和王隠秋去约会看电影?

    第20章 很大

    江榆以为是李楚和他说的这个事情,便告诉他。

    江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看,傅云开和语文课代表还有她的同桌。

    贺巢看到了这个消息。

    不是单独去看电影啊?

    贺巢勾唇,心情好多了,输入:要下课了。

    江榆收起了手机,挺直腰杆,他看了一眼黑板,写了满满的公式,有些复杂,但是他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忽然站起来了。

    傅云开被他站的一惊。

    在讲台上写公式的数学老师一回头也是一愣,问:“同学,你干嘛?”

    江榆望了一眼数学老师,没有说话,转头往外面走。

    傅云开吓得面无血色,他知道江榆经常这样,以前他好歹能够安抚一下,最近他想法多了,不肯和傅云开说了。

    “你去哪里?!”

    傅云开急的上去拉住江榆,一边拉他,一边朝老师说:“对不起,对不起。”

    数学老师年纪三十多,长得白白净净,但是脾气很冲。

    他的名字叫做胡图,虽然容易暴躁,但是为人不错,班里的人都很喜欢他,至少没急过眼,可是他正写着最后一大题的答案,看见江榆这样,火气上来了,立即喊:“上着课呢!你跑哪去啊!回来!”

    傅云开拉江榆,“你干嘛?!现在上课呢!”

    江榆皱眉,他挣脱开傅云开,“我要尿尿!”

    傅云开:“·······”

    胡图气,“现在是上课时间!要上卫生间举手报告!”

    江榆走到门口,也不理他,直接就要去卫生间。

    胡图瞧他这样,气的不轻,扔了课本,就跟出去。

    傅云开怕出事,急忙跟着跑出去,在班级前门口拉住了胡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师,江榆······江榆,他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胡图不信邪,“还是天王老子他儿子不成?”

    傅云开窘迫,“他······有一点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别再这里拉我,回去上课!”胡图的脾气属于一点就炸,固执的和牛一样。

    傅云开支支吾吾,不好直接说江榆有病。

    忽然班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的连隔壁班都能听见,“老师!你不用管他!那个去尿尿的是个神经病!!!”

    安静的班级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在那充满恶意的笑声中,江榆走回来了,他看着傅云开,“你也要尿尿?”

    傅云开脸红,上前拉住他的手,赶紧和胡图道歉,“对不起,老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他讲,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胡图却愣住了,他的火气也慢慢消散了,他今年刚教这个班,班里的人几乎都不太认识,上个星期一直听说有个特殊的学生会过来。

    他后来知道,那是个自闭症的学生。

    不过,他也没在意过。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江榆。

    “赶紧回去上课!”胡图的火气下去了,声音没下去,喊了一声,就往讲台上走。

    下面的学生以为他还在生气,有几个平时就爱接话的喊起来。

    “老师!咱们不能和神经病说道理!”

    “对对对!上课去尿尿,贼6 啊!”

    “老师,我能不能现在去尿······尿一个啊!?”

    胡图拿起课本,眉头紧紧皱着,他刚准备教训一下学生。

    忽然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来,声音不高,却响彻了整个教室。

    “学校没有任何规定上课时间,不能去卫生间。”

    贺巢一出声,整个班里面的人都转头看他。

    他托着下巴,抬起了他的头,看着黑板,眼睛里没了慵懒和睡意,甚至有些优雅超脱的意味。

    他轻巧的说着,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贺巢独立特行惯了,一开始他也不是这样子,渐渐的无所畏惧起来,上课睡觉,下课睡觉,谁的话也不听,可是要骂他,他成绩照样是年纪第一。

    在他们这个年纪里,贺巢的异常,将他和所有人分隔开来,也让大家更加崇拜他,也更加害怕他。

    胡图见班里稍微安静了一些,立即喊:“吵什么吵!上课!”

    江榆和傅云开坐回了位子上。

    傅云开看着江榆的脸色,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榆,你刚刚干嘛突然站起来?”

    “我想尿尿。”江榆打开语文书,“因为我上个课间忘记去尿尿了。”

    傅云开还想再说什么,江榆敲了敲桌面。

    傅云开抬起头,看向黑板,发现胡图看着他们这里,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连忙缩缩脖子,不敢多说了。

    胡图敲敲黑板,“第五大题有没有做出来?”

    下面鸦雀无声。

    胡图笑了起来,“我知道这题难,有没有人知道答案?”

    说着,胡图看了一眼贺巢。

    贺巢顿了一下,立即趴在桌上,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不,就算知道,也不想说。

    胡图的眼神从贺巢身上越过去,看向了江榆。

    江榆立即低头,移开目光。

    胡图的语气也很客气,眼神移到点名册子上,“那就新来的那个同学,叫·······江榆是吧?”

    话刚落音,下面又有人噗呲笑出来。

    胡图为人随意,年纪也不大,所以课堂气氛还算不错,经常有人接话,他也不在意。

    所以他点江榆的时候,下面人都笑了起来。

    胡图有些不明白,“你们笑什么?”

    “老师,换一个吧!那个神经病不行的!”

    “对!神经病语文就考五十几分,别喊他,他肯定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充斥整个班级里,江榆低下头。

    胡图的眉眼渐冷,“笑什么!”

    他的话也染上了怒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气。

    刚刚还闹哄哄的课堂里面,一瞬间就安安静静了。

    贺巢抬起头,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榆,他的脸绯红一片,额前的头发盖住了他白皙的皮肤,他的瞳孔中所浮现着的,仍旧是大海的模样,似乎还有被打捞上来的海草的气味。

    贺巢的心忽然热了起来,他正准备举手。

    胡图又喊了一声:“江榆,站起来答题。”

    江榆顿了下,站了起来。

    贺巢连忙举起手来。

    胡图看着贺巢,“贺巢,你知道?”

    贺巢点头,“我知道。”

    胡图嗯了声,又转向了江榆,“你知道了吗?”

    江榆的脑袋更低了,他沉默着。

    胡图也不着急,就看着他,似乎是杠上了一样。

    江榆朦胧的预感到,如果他不回答,这节课不会结束。

    他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黑板,瞳孔从左移到到右,大概不到半分钟,就低下头说:“e等于5。”

    胡图楞了,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上面没写公式。

    江榆回答了答案以后,就立马坐下了,弓着背看着桌面。

    胡图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眼神看向了贺巢,以为贺巢偷偷告诉他的。

    但是贺巢摇摇头。

    班里的人更是不知道答案了。

    傅云开看的气不过,举手说:“江榆数学本来就很好!他以前还参加过奥数!”

    听到他这样说,班里的声音笑声又起来了。

    下面还有人故意举手问:“老师,是不是他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