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旭看了一眼江榆,准备说些什么。

    贺巢忽然噌的站起来,拉起来江榆,说:“我送你回去。”

    江榆不动,问:“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

    贺旭没忍住,先笑出来了,“这倒不至于,他生龙活虎的能现场给你打套拳。”

    贺巢气,“姐!”

    贺旭没理他,“我弟这个人很奇怪的······”

    贺巢脸色变了,“江榆,我送你回去。”

    江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巢拉着出了酒馆,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似乎受了打击,神情颓然的推出来自行车。

    江榆站在他后面,踢了踢石子,感觉贺巢的情绪变化好像很不对劲。

    “贺巢,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第39章 撩人不易

    贺巢嗯了一声,拍拍坐垫,“上来。”

    江榆站在原地,不动弹。

    贺巢见他执拗的不肯走,也不再转移话题,好声好气的哄着,“现在暂时不能和你说,等我们高开以后,我就和你说。”

    “高考还有两个月呢。”江榆觉得时间有点长.

    贺巢勾起一抹笑,故意撩拨着调侃:“这么等不及吗?”

    奈何江榆完全没明白他在开黄腔,“也不是等不及。”

    “那就赶紧上来,我们再去江边绕一圈回去。”

    江榆闻言惊讶的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江边啊?”

    “你在那条路上的分贝都快把我耳朵戳破了!我能不知道吗?”贺巢眨眨眼,“快来快来,今晚给你爽两次。”

    江榆心里动容,坐上贺巢的后座,直接抱着他的腰,喊:“出发!”

    贺巢载着江榆特地绕回了江边,期间他俩的手机一直响,贺巢完全不在意,关了机,继续踩脚踏。

    江榆却很认真的回了消息,然后继续抱着贺巢的腰。

    江边的风其实一直很冷,从水面吹来的风冻红了两个人的鼻子。

    江榆和贺巢从江边骑过去以后,在转弯的地方,双双打了个喷嚏。

    贺巢:“好像有点冷。”

    江榆:“是非常冷。”

    两个人吃的一肚子甜食,没吃点热热的东西,从江边晃过去以后,就觉得浑身发凉,江榆忍不住往贺巢身边蹭了蹭,问:“还有多久啊?”

    “快了。”贺巢吸吸鼻子,忽然停下来。

    江榆好奇的抬头,“红灯吗?”

    他话刚落音,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贺巢的外套就丢到了他脑袋上,他的衣服上充斥着那种淡淡的荷尔蒙味道。

    江榆伸手抱着衣服,“喂,你干嘛脱衣服?”

    贺巢踩着脚踏,“你穿。”

    “不,你自己穿,我又不是女孩子。”江榆拧着眉头,似乎较劲了,“我是男人!”

    贺巢侧身,把衣服又塞回去,“你穿!你是男人你也要穿!”

    江榆激动,“我就不穿。”

    “好吧。”

    撩人不易,贺巢叹气。

    他拿回来外套,就搭在把手上,并没有往身上套。

    忽然来了一阵风,江榆本生就怕冷,凉透的夜风从他的脸上划过去,冻得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江榆:“······”

    而贺巢压低的轻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江榆不执拗了,“衣服给我吧,我冷。”

    这下江榆没故意托词,他真的冷,把贺巢的衣服裹上身以后,倒是稍微舒服一点了。

    不过贺巢衣服上的味道和暖意,像是猫爪子一样,使劲儿勾着江榆的心,好像痒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今晚果然很奇怪。

    经过江榆家小区大门的时候,将个人抱着的样子被路灯照出长长的影子。

    江榆看着那影子慢慢的变短,然后又变长,感觉到奇妙无比。

    这种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别于傅云开和夏鹤。

    贺巢更像是一道光,像是灯塔照在漆黑的海面之上,引领着他走向前方。

    江榆感觉到自己的心忽然扑通扑通跳起来,很快很急促。

    他连忙收回抱着贺巢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试图让它跳的缓一些,再缓一些。

    贺巢以为他知道要到门口了,便没在意,这次他记住了江榆家门牌,但是又怕忘记,专门找出手机拍下来。

    江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觉得你要犯罪。”

    贺巢挑眉,“江榆,你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江榆眉毛动了动,这次他会,而且他知道怎么回:“都是你教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我确实教的好。”贺巢忍不住笑,他伸手拉住江榆的肩膀,轻轻的用拇指在他耳垂下面摸了摸,相亲不敢亲,只能期期艾艾的说:“那······晚上早点睡觉。”

    江榆感觉被他摸过的耳朵像是被烫了一样,火热的要命,他低下头,“好,你也快回去吧。”

    贺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亲吧。

    贺巢缓缓凑近江榆的脸,因为冷空气,他呼出来的气也变得凉了,不过被风一吹就散了,他侧了侧脸,想在江榆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江榆本来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但是当贺巢侧脸的时候,他想起来之前在酒店中庭沙发上他留下的那个吻,令他十分不舒服,心脏一直砰砰跳。

    江榆吓得赶紧后退,转头就跑。

    贺巢呆立在原处,半天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望着江榆的背影,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感。

    他握着车把手的双手,紧紧攒住,掌心传来一阵阵的刺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肌肉挫伤了。

    贺巢的情绪一下子沉到谷底,心慌胸闷的感受席卷而来。

    ·······

    周一,贺巢又请假了。

    江榆觉得古怪,给贺巢发微信,问候他。

    但是贺巢一条短信都没有回。

    晚上下课的时候,江榆忽然心血来潮,叫吴伯从江边绕着走。

    吴伯觉得奇怪,但也没问什么。

    倒是傅云开眼睛一直瞅着他。

    江榆想了想,还是没和他解释,只是趴着车窗,远远地看着江面。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江边,一模一样的路灯,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

    就连风都是那么的冷。

    但是周遭刺骨的凉风吹在江榆脸上的时候,皮肤只感觉凉,并没有那种炙热的感觉,江榆把手伸出去想要捞一点什么东西,可是捞空了,什么都没抓住。

    好像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昨晚的江边和今晚就不一样了?

    江榆呆呆的望着窗外,他不禁失落还觉得烦闷,心里像是有个小锤子一样,一直在敲打。

    在周三的下雨天,贺巢终于来了。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苍白无力,眼下一片青色,看起来很久没睡觉的样子。

    他一来就朝江榆打招呼。

    江榆没好气,用手敲着桌子,非常不满的说:“我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你一条没回!”

    贺巢牵起嘴角,勉强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有些不舒服。”

    江榆一噎,贺巢的样子确实很不对劲。

    刚刚气焰嚣张准备兴师问罪的江榆颓了,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贺巢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生病了?”

    “嗯,没关系,好了。”贺巢坐下来,把书包塞进去,便问边上冷眼看着的柏韶:“发了多少卷子和作业?”

    柏韶冷哼一声,从桌洞里掏出厚厚一沓试卷,“诺,都在这里。”

    傅云开倒是看得吓了一跳,“就三天,我们这么多试卷啊?”

    柏韶拿来卷子,扫了一眼,拿了笔就准备写。

    柏韶看了一眼江榆,又看了一眼贺巢,有些奇怪的氛围。

    自从那天生日以后,就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可是要细细追究,却什么都没有。

    不过,生气归生气,兄弟待自己不薄,自己对兄弟那是一个好。

    柏韶推了一把贺巢。

    贺巢呆了一会,僵硬的抬头,“什么事?”

    柏韶从口袋拿出一个小袋子,塞给贺巢,“你生日礼物,那天你走的早,我就一直没给你。”

    贺巢笑了笑,“那多谢你了。”

    “赶紧的打开看看,我挑了不少时间,你姐说你准喜欢。”

    贺巢闻言,只好打开,柏韶的小袋子确实很小,只有巴掌大,但是里面的东西更小,是一对无线耳机。

    “谢谢。”贺巢把耳机放在自己的口袋,“我确实很喜欢,看了很久,一直没买,我姐她记得都不给我买,怂恿你买,你也是什么坑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