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哦,诚。”夏油杰安抚地顺了顺贺沢诚的头发,声音温柔道。

    然后拖着他走进了□□的漩涡。

    贺沢诚说不出话来,只能泪眼朦胧地哀求地望着夏油杰,试图让他心软。

    然而他的这种反应只会让夏油杰更冲动。

    夏油杰挑起唇角,轻喘着戏谑道:

    “诚,你说你的那些信徒知道他们的教主被我这么对待吗?”

    贺沢诚第一次和他冷战时,那副居高临下地为信众施福,冷漠艳丽又圣洁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夏油杰的脑海中。

    这让心里一直追求着某种完美的夏油杰不能忘怀,并对这样的贺沢诚怀有一种深深的觊觎和恶劣的贪婪。

    贺沢诚被这句话弄得越发羞耻起来,他眼中积蓄的水汽一下子像晨露一般从那双浅金色的重瞳中滑了出来。

    “别害羞,”夏油杰轻笑着用手指拭去他的眼泪,挑起他的下巴,“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

    “你紧张的时候,特别可爱。”

    贺沢诚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蒸发了,他羞得一下子闭上了眼睛,随之响起的还有夏油杰略显失望的叹息:

    “我想让你看着的,看着我感觉更好。”

    别说了!夏油君!贺沢诚睁开眼睛,毫无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他的嘴酸胀得无法说话,眼睛却清晰地表达了这个意思。

    “好吧,我不说话了,但是不许你闭眼,”夏油杰语气轻柔道,伸出手指点了点贺沢诚的鼻尖,紧接着声音变得低哑起来,“看着我,诚,看着第一个这么对待你的人。”

    贺沢诚在一阵心脏狂跳中茫然地看着夏油杰变得危险起来的眼神,看着他舌尖慢慢舔过嘴唇,接着动作变得无情起来。

    这种侵略性的冷酷让贺沢诚呼吸困难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一朵徐徐绽开的花,被侵略者冷酷又温柔地拨开了心扉。

    最后贺沢诚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等贺沢诚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准确地说,是他浑身发软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对面是一面高大的落地镜,清晰地映照着他面前正发生的事。

    洗手间内的光线是一种茶色的色调,镜子里的事物都透着一股古韵又优雅的水色。

    包括现在跪在他面前的夏油杰佩戴的耳钉,那深蓝色的耳钉正反射着一种深邃的水色。

    “夏油君?”贺沢诚迷迷糊糊地看着镜子里的夏油杰,下意识叫他道,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脚被轻轻吻了一下。

    贺沢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夏油杰正单膝跪在他面前,以一种膜拜的姿势亲吻着他的脚背。

    听到贺沢诚叫他的声音,夏油杰轻轻抬眼,那双狭长的眼眸在这茶色的暗室中闪烁起幽深的光,一下子映入了贺沢诚的眼帘。

    夏油杰这个无耻狂徒,正在膜拜他的神明。

    “醒了?”夏油杰轻轻勾起嘴唇,这种浮在冰冷危险之外的温柔,是属于穿上了袈裟的夏油杰。

    褪去了柔软的天真,变得凶狠现实起来的夏油杰。

    贺沢诚一下子卡了壳,嘴唇嗫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格外害怕这个夏油杰。

    ——也最为这种夏油杰而心动。

    越恐惧暴力的人反而越容易爱上暴力,越凝视着深渊越容易堕入深渊。

    连夏油杰都不知道,贺沢诚其实更喜欢他这副狠戾莫测的模样。

    贺沢诚喜欢这种被强烈地控制着、被强烈地需要的病态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贺沢诚并不责怪夏油杰囚禁自己的那些事。

    他或许生气,但并不责怪。

    于是在夏油杰的这种目光中,贺沢诚的思维完全停摆了。

    贺沢诚大脑空白地看着夏油杰将自己抱在怀中面向镜子,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纯白的睡衣顷刻被夏油杰撕成了碎片。

    大片雪腻的肌肤从碎片中露了出来,袒露在夏油杰眼前,夏油杰看着那雪白的颈窝,慢慢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像饿狼扑食又像恶鬼食人。

    贺沢诚发出一声呜咽,接着就被夏油杰按在了冰凉的镜面上,贺沢诚颤抖着,双手被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覆上,手指穿过指缝,牢牢交握,如丝如发,完全入侵浸染。

    夏油杰的优雅矜持荡然无存,他那颗野蛮而可怖的心,被贺沢诚温柔的手拨开伪装,完全袒露在两人面前。

    “我好像暴露了呢。”夏油杰似是有些苦恼道,然后他轻笑起来,“那就没办法了。”

    “只好,把你永远关起来了。”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有打算克制自己,但是在贺沢诚身边待得越久,他就越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霸占,才是自己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