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沢诚无法反驳,只能下意识慌乱地不停摇头。

    “贺沢老师,真要拒绝我的话,就推开我吧,”狗卷棘拨了拨他额前汗湿的金发,低声道,“你知道的,戴上戒指的我,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狗卷棘再次吻了过来,贺沢诚迟迟无法做出推拒的选择,只能任他吻住了自己。

    贺沢诚逃避地闭上了眼睛。

    国外,刚做完任务的乙骨忧太被同事约着去酒吧放松一下。

    “我有未婚妻了。”乙骨忧太抬起手亮了下自己手上的戒指。

    “里香?谁不知道,少扯这个,”同事翻了个白眼,“十岁的未婚妻?你也下得去手。”

    “我们可是纯爱……”乙骨忧太弱弱地反驳道。

    他也是第一次想到自己死去的青梅竹马才十岁的事,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说什么纯爱。

    因为这样听起来好变态。

    “来嘛,一起去吧,你老是工作——回去宅着——工作——回去宅着,反复循环,你不怕自己憋出病来啊。”

    “你就自己去吧。”乙骨忧太摇摇头,“我没事,我好着呢。”

    “小子,你亲过女人吗?”同事忽然冷不丁问道。

    乙骨忧太不答,推着这个同事,用行动来赶他走。

    “我告诉你,小孩子才讲究纯爱,大人都讲究欲|爱的。”

    “恶心。”乙骨忧太皱了皱眉。

    “喂,”同事不满地反驳道,“你早晚要结婚的吧,你总不会打算出家吧。”

    “我有未婚妻了……”乙骨忧太底气不足道。

    “你少搪塞我。”同事撇撇嘴,然后突然扭头,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一个青春少年,整天清心寡欲的……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同事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嗷”的一声蹦得老远,乙骨忧太黑着脸上去给了他几拳。

    好不容易赶走了活泼的同事,很快又接到了一个不着调的教师的电话。

    乙骨忧太接通了电话,走到僻静处:

    “喂?五条老师?”

    “忧太~我听拜恩说了哦,你最近咒力增长很快嘛。”

    拜恩就是那个活泼的同事。

    “……因为在长身体的缘故吧。”乙骨忧太含糊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忧太是因为负面情绪增长太快的原因呢~”

    乙骨忧太捏紧了电话:

    “怎么会呢,五条老师,我也没有道理去大量产生负面情绪吧。”

    “嗯嗯~说的也对呢,”电话那头的人鼻音含含糊糊地肯定到,忽然问道,“忧太,是什么时候变成问题儿童的呢?”

    “……我忘记了,五条老师。”乙骨忧太捏着电话的手越来越紧,声音依旧平缓,“不过我敢肯定,我现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啊,吓死老师了~老师还以为忧太你要重演里香时的偏执呢,”电话那头似乎在假惺惺地抹眼泪,“忧太没事就好。”

    乙骨忧太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当年里香之所以被诅咒,不止是施咒者的自己咒力强大的缘故,也有——

    自己性格里过于偏执的原因。

    所以才会诅咒里香,因为自己执着地不顾现实想要挽留里香。

    五条悟假惺惺地在电话里装了几分钟后,又忽然恢复了正常。

    他声音清亮,语气低沉而柔和:

    “回来吧忧太,我给你找了位心理老师哦~而且你和大家也好久没见了吧,所以回来吧。”

    “我没病,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却抗拒道,不管是真是假,没人喜欢被说成心理有问题,“我只是有一点钻牛角尖罢了。”

    “一周以后我就带你去见那位老师,尽快安排一下你在国外的事吧。”五条悟却自作了主张,压根不理乙骨忧太在说什么。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清楚,五条悟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性格里的任性专横,另一方面也是在担心自己吧。

    于是他最后叹了口气,也不再抗拒了,而是问道:

    “五条老师,心理医生不会是普通人吧。”

    是普通人的话他就得打起精神来做好保密措施了。

    “不是哦~”电话那头很快回答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欢快,“你应该也听过他,贺沢诚,你听说过的吧?”

    贺沢诚?乙骨忧太一愣。

    他瞬间想起了一年前,胸口染血的夏油杰倒在地上,在他面前,金发金瞳的青年红袍白袴,正与恋人做最后的诀别。

    然后他又想起了有时在手机上聊天时,听到伏黑惠说过的,现在贺沢诚是他父亲伏黑甚尔的恋人。

    不知是出于好奇的缘故,还是那种病人对于医生的抗拒,乙骨忧太瞒着五条悟偷偷回了国。

    他找到了伏黑惠,打算偷偷观察一下他这位未来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