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日子还算是安稳的到了春季的会试,自然也还是咥瞳作为主考官。

    “解元是谁?”被识认官检查时,咥瞳忽然开口问道。

    识认官在心里奇怪了下,身为主考官,连乡试的解元是谁都不知道么?

    而且正检查呢……其他人都是羞愧的不多说不多做,像国师这样毫无芥蒂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是个名为穆余的人。”

    咥瞳暗暗记了下这个名字,不论何时,第一名总是值得让人记一会的。

    当然了,若是下次的首位不再是他,便不会再刻意记住“穆余”这个名字了。

    检查完后,咥瞳整理好衣裳,带着狻猊先进了考场。

    过了一会,考生也就陆续全都坐好了。

    咥瞳把试题告诉他们,便坐下四处看着。虽说让狻猊看着也可,但它总归是有些不懂人的性格。

    若真让在会试上人作了弊,咥瞳要担大部分的责任。

    最近这段特殊的日子,可不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至的。

    这次会试倒是平安无事的过去了。回府后,咥瞳先让属下注意着结果公布后的会元。

    再来,便是要期待明日早朝的计划了。

    很快,我们便会真正的相见了。

    第二日卯时——

    “国师大人今日,有什么喜事?”钟学士略显迟疑的说道。

    “算是吧,宫门开了,先进去吧。”咥瞳温和的回答道。

    意外的敏锐啊,父亲。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启奏,禀圣上,臣前几年便怀疑钟学士勾结孟国,只是没有证据。”

    大学士走出来,向圣上行了一礼,便把之前的事都说出来。

    “这几年,臣暗自追查钟学士的行踪。果不其然!麖国内存在孟国的探子,前几日终于忍不住与钟学士联络了。也就被臣掌握了证据,请圣上过目。”

    小太监赶忙走到大学士面前接过,送到圣上手上。

    舜?看了好一会,大殿内处于漫长的沉默中。

    不管怎么说,钟学士也是两朝忠诚元老了,有些知道十几年前事情的重臣,对于钟学士会叛国肯定是不信的。

    但是,证据确凿,叛国可是大罪,恐要株连九族了。

    这时,可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惹得一身麻烦事。

    第40章

    “暂将钟学士押入大牢,查实后再听发落。”

    舜?垂眸看了片刻,忽然偷瞄了一眼下面乖乖站着的鹖鵩,启唇定了钟学士的去处。

    钟学士也没反抗,在他的观念中,一切以圣上的话为准。

    哪怕现在圣上让他把自己的妻子送给别人把玩,他也别无二话。

    咥瞳克制了很长时间,才把再往上勾起会略显怪异的嘴角压了压,极力保持着温和的气质。

    完成了快一半啊。

    之后几日,舜?命令一位大臣调查此事,最好在殿试前还钟学士一个清白。

    “禀圣上,臣听闻钟学士此事一直没有进展,便斗胆在昨日向神求证。”

    这日早朝,咥瞳向圣上行了一礼,慢慢说道。

    “孟国暗卫确实找过钟学士,但他们所讨论的内容,臣说出来会影响之后的事。”

    “只是,神还告予臣,钟学士府上的嫡长女,上辈子乃是大凶极恶之人。此生,让她与另一位天选之人同府,以此来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改过自新。”

    “只可惜前些年,嫡大小姐诬陷那位天选之人,因偷盗她的玉佩而被赶出府,不久便身死回到神的身边了。神看到天选之人的惨状,深感失望,便想由臣来处置钟学士一族。”

    舜?皱起了眉头,迟疑着说道:“国师的意思是,钟学士之子中有一位天选之人?也是银发白瞳?世上到底有几位天选之人?”

    “只有两位。与臣一般的,是额中的红纹,那是神在天选之人身上打下的印记。”咥瞳温和的说道。

    只要没人知道真相,谁会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若是朕未允许国师处罚钟学士九族,神会怎么做?”

    如果可以接受,圣上还不想随便处罚了钟学士,这一举动,可是会让其他老臣寒心。

    “两位天选之人在麖国,就是因为想让麖国一统天下,不再发起战争,生灵涂炭。”

    “其中一位天选之人提前回了,神若连小小惩罚一下罪魁祸首都不可,便会选择他国。”

    又是长久的静默,众位大臣都不免唏嘘,这钟府的嫡长女可谓是压在钟府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国师会怎么处罚钟府?”

    “圣上还是不知道的好,您应该也明白,有些话,臣是说不得的。只是钟府一族,不可能生活在人前了。”

    “朕知道了,传令下去……钟学士勾结别国,企图祸乱麖国,其罪当诛九族,全族都交由国师处置。”

    这就对了,让他们也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坠入地狱。

    “圣上圣明。”

    众臣跪拜舜?,只是因为他是圣上。若是个非皇族血统的人坐上那个位子,众人也会跪拜的。

    只要是掌握整朝权利的人……

    过了一会,咥瞳等人已经到钟府上绑人了。

    “你个贱种,本小姐就知道你还没死。”钟问情已经被官兵用绳子绑住,向府外走去。

    自然看到了在院中的咥瞳,看到独特的红纹,冷笑一声,鄙夷道。

    “不可辱骂国师大人。”咥瞳旁边的大臣淡淡警告了一句,反正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也是一时的口舌之快。

    “这个官职,和你母亲一样勾引圣上得来的吧?不愧是母子,不知廉耻。”钟问情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低低嘲讽着。

    第41章

    咥瞳拦住了听不下去想训斥几句的大臣,淡淡开口。

    “大小姐恐怕认错人了,本国师并不是……钟学士之子。虽说钟府当家主母勾引先皇确实罪该万死。但并不能肯定她的儿子也会是那般恶人。”

    “哼,别人眼睛不好,本小姐还会看不出来你么……”钟问情看了看附近对国师颇为敬仰的人,苦笑一声。

    “告诉你,直到现在,本小姐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就因为你母亲所做的事,本小姐受人排挤,冷嘲热讽好几年,你又有何资格继续待在钟府里。”

    许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钟问情便没有在意旁观的大臣和官兵,一意孤行的继续激怒咥瞳。

    看着面前表情毫无变化的男人,钟问情终于无力的闭上了嘴。

    为什么会这样啊……

    幼时,她觉得哥哥的外貌很独特,虽然父亲说了不要接近哥哥。

    但是,幼时的她觉得哥哥就是顶厉害的人了,面对冷酷的父亲和奇怪的母亲还能镇定自若。

    所以她也经常粘着哥哥。

    直到,母亲勾引先帝的消息传出去,他好像就变了。

    不再无所事事的和她一起发呆玩耍,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银色瞳孔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情绪,让她有些害怕……

    最后的那件事,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彻底推开了。

    “把钟府里的人都放在京城外边缘就好,剩下的事不好让其他人看到,那时便劳烦各位离开了。”

    看四周的人都差不多了,咥瞳温和的说道。

    官兵便把钟府的人(包括之前在牢中的钟学士)都拖到京城外,之后就“哗”的一下全退走了。

    只留一群钟府的人和咥瞳在平地上站着,等待。

    刚脱离官兵的视线,四周就出现一批身着灰色衣裳的人,快速抓起两三个人离开。

    就这样过了一会,平地上已经只剩下咥瞳一人了。

    咥瞳转过身,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云,便抬脚向京城走去。

    哪怕要一辈子困在这京城,他也一定要成为权利最大的那个人。

    “国师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刚刚那位随行的大臣看到咥瞳,有些奇怪。

    “惩罚不过只一瞬的事,完成了,自然就回来了。”咥瞳停下说了这句话,便没有再管他,继续向国师府走去。

    那位大臣也没在意,转身上了马车走了。

    “师傅大人,我把他们放到密室了。”?啼注意到进府内的咥瞳,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说道。

    咥瞳低低笑了一声,抚了抚?啼的脸颊,微微靠近,用嘴唇轻轻的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很乖啊。”对于听话的人,他还是蛮慷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