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在松林深处,当时又是深夜,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个四下无人的场地。

    可偏偏就是在这样一处地方,他刚刚解决完那个刺客,周边便有这么多人围观。

    温禁当时就是不想惊动其他人,才没有使用寒冰剑,但结果却很奇怪,那事照旧引来一大片人指指点点,这也…

    一双细细的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胸膛。

    温禁的思绪戛然而止。

    他垂眸看向这双突如其来的双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宁枝也没有给时间让他反应。

    她昏昏沉沉地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然后缓缓向前靠近他。

    温禁有些不能理解现在这个场面。

    他面露疑惑。

    他面露疑惑。

    他面露疑惑!

    宁枝的手指慢慢移到他的腰间,修长细腻的指头已经勾上了他的腰带,片刻钟都不容他思考,他的腰带就被解开了。

    衣服随之松松散散地滑落。

    他、浑身僵硬。

    宁枝有些头昏脑胀,此刻,她的耳边全是那海妖歌声的余韵。

    她顺势枕在温禁的肩头,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头发,目光空洞地唤了一句,“…夫君?”

    温禁喉咙一紧。

    他侧头看向宁枝,却见宁枝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笑起来…很好看。

    可是在温禁的记忆里,宁枝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地笑过。她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并没有露出过多余的情绪。

    温禁的心尖突然窜出来不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他看着宁枝的笑眼,迟迟没有动静。

    他不动,宁枝便又靠近他一分。

    宁枝身上的香味猛然靠近他的鼻息。

    他的心尖微微慌乱。

    宁枝突然捏捏他的脸,故作忧愁地惋惜道,“唉,我就知道你不行。修为达到你这个层面了,有点缺陷也问题不大。别伤心。”

    !

    温禁这回坐不住了。

    听到这话,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随后他一手托住宁枝的腰身,一手按上她的肩膀,将人轻而易举地按在床上。

    ——下一刻他便覆身压上

    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没了寻常时候的忍辱负重,他此刻的动作可谓是霸道之极。

    温禁低下头,用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让宁枝微微皱眉,但是宁枝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他,她只是笑着眨了眨眼——

    仿佛是在邀请他。

    喉咙处的干涩愈重,温禁眸光更沉了一分。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作者有话要说:温禁:宁宁被蛊惑了,我心情复杂

    第13章

    “宁宁,你知道我是谁吗?”在吻她之前,他轻声问道。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画上的那个人,还是温禁?”

    宁枝不清醒。

    “你是…”她疑惑地看着他,本来就不甚清明的眼中,此刻更是迷茫。

    不都是你吗?

    这什么胡搅蛮缠的问题!

    看她迟迟不说话,温禁只当做她是刻意而为之。

    他收敛起眸中的情绪,将眼底的落寞尽数藏起。可是现在她就在自己跟前,尽管他知道事实如此,可是他不愿意收手!

    “好,没关系。”温禁重新抬眼,与宁枝四目相对,眼底划过一缕不易叫人察觉的妥协。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便顺势吻了上来。

    起初他的吻还称得上温柔,不过过了片刻,温柔的吻陡然变得霸道,温禁眼中的占有欲如同熊熊烈火,烧得正旺。

    等等?等等!

    宁枝被他亲得有些上头。

    她的注意力顿时被拉回来,耳旁的那些海妖歌声也终于全部消散。

    …她顿时清醒。

    “温禁…!”她有点理解不了现在这个场面。

    这个和她梦里如出一辙的场面是怎么回事!

    她慌乱地撑起他的肩膀,瞳孔放大,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向来清冷自持的纯阳道君,居然也有失控的一天吗?

    他的力气是真的大!

    …宁枝半撑着起身,下意识地揉了揉酸疼的嘴唇,含糊道,“我已经醒了,多谢道君为我护法。”

    温禁垂下眼眸,他的语气喃喃,“…这是我第二次亲你。”

    “是啊,呵呵。”宁枝为了缓解尴尬,就顺势接了他的话,“第一次的时候还是我们大婚当晚,我还记得半晚的时候你就走了。”

    糟糕。

    宁枝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她在控诉当年被冷落的事,像个…小怨妇一样。

    而且现在温禁失忆,这…和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那宁宁还记得为什么我会走吗?”温禁居然反问她。

    “为…什么。”宁枝有些不想问下去了,她隐约察觉到接下来他的回答不会很妙。

    温禁重新看向她,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他一手缚过她的手腕,一手搂过她的腰,将她完全搂进自己的怀中。

    宁枝被他束缚得不能动弹。

    这…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宁宁果然忘记了,那我来回忆给你听。”他的语气极轻,可是眼底满是失意,“大婚当日,我在吻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宁枝顺着他的思路,也慢慢回想下去。她难道真的做了什么让温禁不开心的事情?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渝山的规矩那么多,她初来乍到,要是无意中闯破了一两个禁制,那是她的无心之失。

    可是…宁枝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温禁的气息不停地再扰乱她的心神,她引以为傲的定力,居然在这个时候有些…抵挡不住?

    “道君,我是海族,渝山的规矩和我们那里不一样。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了,我向你……”

    “不必。”温禁的眼中又增添了两分受伤的情绪,他不高兴地揉了揉宁枝的头发,却终究是不忍心多苛责她。

    “我吻你的时候,你在喊他的名字,你不记得了吗?”

    宁枝:……

    他是谁?

    …我的‘大师兄’吗?

    宁枝眉心乱跳,她语气不稳地追问道,“你…确定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吗?”

    “嗯,我记得很清楚。”他委委屈屈。

    宁枝:……

    好好好,懂了懂了。

    她很想解释,可是跟这个记忆乱糟糟的人讲这些,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要是没失忆,那估计还能问出个所以然。可他失忆了,自己居然还跟着他那乱中有序的记忆去回忆往事??

    宁枝有些头疼。

    面对着这口突如其来的又大又黑的锅,她认命地点点头,“那你还记得我喊的是什么名字吗?”

    “……”温禁被问住了。仔细一想,他好像真不记得宁枝的大师兄叫什么。

    温禁冷哼了一声,“我不想记住他。”

    宁枝彻底放弃和他聊天的想法,她推了推温禁的肩膀,从他怀中挣扎起身,“不早了,道君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其实这间房本来就是宁枝的卧房。

    她睡觉认床,待会儿回到别的房里,想必又是睡不着。

    估计这一晚上算是荒废了。

    她起身之时,温禁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有点大,将宁枝的手腕牵处一道淡淡地红痕。

    “渝山有人对你不利,你独自行动的话,会很不安全。”温禁脸色凝重,凌厉的眉峰也皱了起来。

    宁枝也觉得是这个理。

    “那依道君的方法,我该如何做?”

    温禁若有所思,随后认真又谨慎地提出建议,“留在我身边。”

    他满脸严肃不似作假。

    宁枝也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

    她点点头,“那好,那我去矮榻上睡。”

    这房间里本来就有个矮塌,睡一个人也不是问题,就是隔应点骨头,也是能凑活一晚上的。

    温禁有瞬间失神。

    百密一疏,他怎么就没记起来这房里还有个矮榻呢?

    这…多多余啊。

    当初是谁添置的这么个多余的物件?

    哦,是我自己,那没事了。

    “不了,你在床上睡,我去那里。”他起身道。

    “不了,你还有病,还是我去吧。”宁枝推辞道。

    就在夫妻二人推辞礼让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宁雅雅拿着一摞话本进来,她正打算和宁枝分享快乐呢。

    …结果就看到姐姐和姐夫在床头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