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铭听见师染的保证,语气稍稍和缓了一些:“这段时间?要多久?”

    师染眼珠子转了转:“《帝女》宣传跑完之后?好像不行,那还是等到《亭亭如盖》杀青之后吧,如果你们没有让我继续连轴转的话。”

    那他们估计又得快一个月才能再见面。

    晏铭咬牙切齿,连带着迁怒了一遍苏昔童和秋典雅,但是就算没这俩人牵线,现在师染大概率也有别的工作要忙。清楚这一点,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俯身又狠狠给师染一个吻,才把人放开,转身回了餐桌旁,灌了自己一大口咖啡,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毛一萱听见咖啡杯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才瓮声瓮气问道:“我可以转过来了吗?”

    师染失笑,拉过毛一萱,准备往楼上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被沙发上耷拉出来的一截衣服扫到,想起来这是沈语杰的外套,再结合一下自己下楼的时候对方在地板上睡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师染拿起衣服,转头报备了自己男朋友一声。

    男朋友恹恹应了一声,补充一句:“你给他盖的时候离他远点。”

    师染:“???”这该是什么操作?试问如何才能给人盖衣服的同时还能做到离得远?把衣服扔过去?

    最后还是毛一萱看不过去,拿了师染手上的衣服道:“我去盖!”

    作精上身的晏影帝勉强满意地“嗯”了一声。

    师染和毛一萱上了楼,因为二楼是一条环形走廊连着各个房间,师染的房间是中间的位置,从哪边走都是差不多的距离,所以两个人直接绕了晏铭放门口的那一边,正好路过沈语杰的时候可以把衣服给他披一下。

    真的只是顺路的事情而已。

    然而毛一萱抖开衣服蹲下之后,还没来得及拿外套把沈语杰给捂严实,倒在地上睡得香甜的人却直接一个翻身往张开手臂铺衣服的姑娘怀里滚去,晃眼一看那就是标准的投怀送抱。

    站在旁边的师染还没来得及倒吸凉气,沈语杰已经伸出手臂精准地抱住了毛一萱,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用那种无比熟稔亲密的语气低低呢喃了一个字,然后就安心无比地窝进了羽绒服里——准确的说是手里拿着羽绒服的毛一萱的怀里。

    终于来得及蹬蹬连退两步的师染正想义正言辞质问毛一萱跟沈语杰什么时候有了奸情,却不料窝进人怀里的沈语杰似乎犹有不满,语气清晰的嘟囔出了先前的那个字。

    这次他声音清晰,甚至在这安静的二楼走廊上显得有些异常的洪亮。

    洪亮到振聋发聩,响彻耳边。

    “妈。”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70章

    “妈。”

    而在他喊出这一声之后, 站得远一些了的师染已经可以肉眼观测到毛一萱脸色从白到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看得出毛一萱已经有了打人的冲动,但是估计是为了不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她的拳头最终没有落在沈语杰的脸上, 只是化拳为掌, 在碰触到沈语杰脑袋的第一时间就狠狠推了出去, 力道之大让师染都怀疑她想把人颈椎弄脱臼。

    在空气中传来可疑的一声咔嚓之后,毛一萱竭力忍耐后的温柔话语也随之响起:“醒醒, 做什么梦呢?”

    从语境和语气上来推断,她原来想说的话大概是:给老娘爬起来,做什么几把梦。

    但可能是为了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最后一嘴巴脏话才被委婉了又委婉地表达出来。

    总之,在这令人心碎的颈椎位移的声音响起后, 沈语杰终于在一声下意识的痛呼中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满道:“谁推我,我刚刚梦见我妈了……”

    “梦见你妈什么了?”有一道温柔的女声问道。

    “梦见我妈那个母霸王龙突然变得好温柔……我还蹭上去要抱了……”沈白甜低低喟叹一声,显然是沉浸在刚刚的梦里还有点不可自拔。

    “那你现在睁开眼睛给我看看清楚, 你抱的是谁?”

    沈语杰原本涣散的瞳孔在听到这话短暂地聚焦之后又很快涣散开:“哦我又做梦了……居然梦见我抱着师染……啊不, 嫂子的经纪人躺在地板上……我昨晚干什么来着?喝酒?哎呀肯定又是晏哥整我了……”

    在他的碎碎念中,毛一萱终于忍无可忍, 把手重新搭在了沈语杰的脑袋上, 再次狠狠往回一掰!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之后,毛一萱再次开口:“清醒了吗?我把你位移的颈椎推回去了,你要是还没清醒,我觉得你的脑袋再也不必待在这个位置上了。现在, 撒手。”

    沈语杰条件反射一松手,毛一萱马上站起来后退,于是惯性之下他的脑袋立刻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沉闷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头上起包。

    刚刚听见楼上响动立刻上楼的晏铭恰好目睹了这一幕的发生。

    略一推测大概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晏影帝表示很庆幸,庆幸自己刚刚作了一下,没让师染过去盖衣服,否则现在那小子搂着的人可不就成了自己媳妇儿?

    在和地板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沈语杰断掉的那根弦终于接上了,他反身爬起来,顾不得痛得要命的脖子,震惊加懵逼地跟毛一萱对视三秒,果断转头看向旁边的晏铭:“之前发生啥了?”

    晏铭才上来当然不晓得具体情况,他只是转头把目光递向师染,师染又看向毛一萱,毛一萱又望回师染,最后还是师染在一片沉默中开口:“你躺地板上,我们想着给你盖件衣服,然后你反手抱住萱萱,喊了一声妈。”

    总结得非常精辟。

    沈语杰听后,沉默良久,终于讪笑一声:“误会误会。”

    毛一萱冷笑:“误会?是什么天大的误会能让沈天王抱着一个妙龄少女喊妈?”

    “这不是做梦呢吗……”沈语杰缩了缩脖子,果断死道友不死贫道,“都是晏哥的错!”

    看戏看得热闹却没想到戏演到了自己的身上的晏哥:“??我又做错什么了?”

    沈语杰抱着自己的外套咬着衣服袖子嘤嘤欲泣:“晏哥昨晚看我喝醉了还把我拒之门外,要不是这冰凉的地板引起的巨大反差让我想起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我能至于做个梦还认错人吗?”

    这歪理乍一听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毛一萱却已经徘徊在失去理智的边缘:“那你怎么不去找晏哥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