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清宴恍若未觉,径直朝着朝着叶渝静跑了过去,心疼的捧住了她的脸。

    “要是你还不消气的话,就拿鞭子继续抽我,或者你拳打脚踢也没有问题,只要你消气。”

    “别胡说八道,谁哭了!”

    叶渝静毫不犹豫打开了顾清宴的手。

    但这动作扯到了顾清宴肩膀上的伤,使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脑门上立刻沁出冷汗。

    又想装绿茶了是不是?

    叶渝静冷冷看了他一眼,心中余怒未消,也不打算继续配合他的茶言茶语。

    她冷声道。

    “装什么,你身上穿着这么厚的雪兔皮袍,我打你时又没用力,难道你身体是泥巴捏的?”

    但顾清宴却没说话。

    啪嗒、啪嗒。

    忽然,有一点细小清脆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叶渝静怔了怔,反手拿出储物戒中能够发出光亮的晶灯,就朝着地面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顾清宴脚底下的血红冰珠子。

    而且这种颜色的冰珠子的数量逐渐增加。

    叶渝静心中一惊,立刻拿着晶灯朝上一望,就看着血流不断顺着顾清宴的手指往下滴落,刚刚脱离他的手指,就已经成了同款冰珠子。

    顾清宴居然真的受了伤?!

    “我真把你给打伤了?”

    叶渝静立刻顾不得生气了。

    她心中多了点愧疚,迅速站起来,拿着晶灯朝着顾清宴的身上照去,这一照才发现顾清宴嘴角紧紧的抿着,看上去就是强忍疼痛的样子。

    而他的肩膀处原本泛着灰色的雪兔皮毛已经成了深色,可见里面的血这会儿流的多厉害,竟然已经透过来了,她刚才真打的有这么重吗?

    眼看着顾清宴血流如注,叶渝静哪里还顾得上为那么一点事耽误时间?

    偏偏现在在这种环境里面,根本没办法让顾清宴脱下衣服来上药疗伤,她不由催促道。

    “赶紧回空间疗伤呀!”

    顾清宴嘴唇发白,却执拗的盯着叶渝静。

    “那…你呢?”

    “我…”

    即使现在有再大的气,还不是疗伤重要?

    叶渝静有些无可奈何的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硬硬的。

    “我当然跟你一起去,你自己怎么方便疗伤!”

    就算狗男主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就冲他身上的伤是自己打出来的,她这个肇事者怎么也得向被害人赔偿些什么。

    当然,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但疗伤还行。

    顾清宴的嘴角不易察觉的翘起,但立刻又被他自己抚平,他虚弱的咳嗽了一声,立刻带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叶渝静回了空间。

    从寒冷黑暗的灵石矿脉中瞬间切换到了温暖如春的灵珠空间里,叶渝静第一眼就望向了顾清宴的胸口,她瞳孔顿时一缩。

    “怎么会这样!”

    刚才虽然拿着晶灯,但也仅仅只能看到顾清宴衣服上胸口的颜色变了,现在一看,衣服的胸口上简直大片都是血红的颜色。

    而且,上面还结了霜。

    叶渝静想都能想得到顾清宴刚才经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她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连忙扶着顾清宴回到了练功室里。

    “你快赶紧把这衣服脱下来,我好给你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宴总这心机,啧啧啧。

    第62章 顾清宴,我们退婚吧

    说完, 叶渝静就背过身准备等着。

    虽然她作为一个现代人,看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光着膀子,但顾清宴恐怕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她还是等顾清宴换完衣服再转过身吧。

    “静儿,帮帮我。”

    但叶渝静刚转身, 一只发凉的手就握住了叶渝静的手腕, 顾清宴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另外一只手上…使不上力气。”

    好心好意不想让顾清宴尴尬的叶渝静:“…”

    念在顾清宴身上的伤是自己打出来的, 叶渝静虽然面无表情,但仍旧回转身体、小心翼翼的把顾清宴身上的上衣都脱了下来。

    ——身材倒是挺好的。

    叶渝静脑袋里下意识想到了这一点, 但立刻就被顾清宴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给吓住了。

    “这不可能啊!”

    她瞳孔骤然一缩, 脱口而出。

    “不说你已经到了筑基期,皮肉根本不可能有这么脆弱,况且我根本没有用力…”

    叶渝静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她想到了白厉脸上那道伤痕,顿时有些心虚。

    该不会是龙影鞭的问题吧?

    自己还是筑基中期的时候, 就能够抽伤作为金丹修士的白厉的脸, 现在顾清宴还比自己修为低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一个小境界。

    就算没有用灵力, 这样似乎也挺合理…?

    可她连三分力气都没有用上啊!

    “不怪你。”

    顾清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温柔看向叶渝静。

    “实际上,那日从冰洞里跌下来、又遭受白城主的那一击威压, 后面就算吃了丹药好了内伤, 但外伤实际上是没有完全愈合的。”

    “你刚才抽的那几下, 不过是使得本来就没好的伤裂开罢了,况且你不知者无罪,怎能怪你?”

    顾清宴垂眸,面容哀伤,眼中却闪过晦暗。

    这件事的确没办法怪叶渝静,早在叶渝静停手的时候,顾清宴就迅速下手自己用灵力割了那块肉, 并切断了那里的数百条血管。

    疼是疼了些,不过看样子,还挺有用的。

    就算早知道顾清宴是对自己都下得了毒手的狠人,但叶渝静也万万想不到他能够把苦肉计使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差一点就要露出骨头了。

    “你不必说这话来安慰我。”

    因而,叶渝静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既然是我弄伤了你,这责任我负得起,要怎么赔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推辞。”

    她口气仍旧硬邦邦的,却还是拿出丹药塞到顾清宴嘴里,然后又运起回春诀给顾清宴疗伤。

    因为现在金丹的变异,叶渝静的灵力变得有些凉丝丝的,凉中又透着一点稳意,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接起撕裂的血管。

    毕竟已经接近元婴期的修为,叶渝静用起回春诀也是得心应手,毕竟顾清宴这也只是外伤,没有伤及经脉,没多长时间就彻底的愈合了。

    等到顾清宴身上的伤一好,叶渝静立刻收回手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盯着他。

    “要什么赔偿,你说吧!”

    “我跟静儿之间的关系用赔偿来说,也未免…”

    顾清宴换了套衣服穿上,看见叶渝静别着脸不肯看他,他苦笑了下,无奈道。

    “只要你能消气,我受再重的伤也心满意足。”

    “换一个!”

    叶渝静扭头看向他,冷哼了一声。

    “我生你的气和我赔偿你受的伤不是一回事,你也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她已经忍了很长时间了!

    要是只像之前那样拉拉小手、占点便宜,顾清宴毕竟长得让人赏心悦目,叶渝静也可以默认了,当他们两个谁也不吃亏。

    谁知顾清宴现在却变本加厉,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当她看不出来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意吗?

    叶渝静冷嘲一声。

    “难不成你以为我打了你,就必须忍气吞声,还像原先那样任由你一天天的哄骗我?”

    “静儿!”

    见叶渝静忽然撕破两人原本的面具,顾清宴不惊反喜——若是两个人一直演下去,他始终没有办法突破那层隔阂,真正走到叶渝静心里去。

    现在两人中间的平衡忽然破裂,他也总算能够跟叶渝静交心的谈谈了。

    “怎么?叫我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叶渝静干脆扭过头来盯着他,眼神锐利。

    “我跟你说,我已经忍你忍得够久了!”

    “你都每次揣着明白装糊涂,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只不过是陪着你演罢了!”

    原本叶渝静倒还能够按捺得住,但刚才顾清宴跳下去,却久久没有回音的时候,叶渝静心中真的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急。

    即使心中百般安慰自己他是男主不会有事,但意识到陪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处处呵护的人出了问题,叶渝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

    但这种感觉让她心生抵触。

    不行!她绝不能让自己陷入众女争夫的境地!

    “顾清宴。”

    叶渝静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