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兴真心是惊讶了,只有十七岁呀。

    “来人,扶下去休息!”

    席君买却没有起来,而是说道:“某进城前,看北方飞鸟惊林,必是大军来犯。愿死战!死战!死战!”

    李元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了。

    李靖却说道:“这大战才刚刚开始以,日后有立功的机会,下去休息。”

    “某可以马背上睡觉,骑着马也能恢复体力,某可死战!”席君买再次恳求着。

    “五百重甲铁骑冲阵,截断突厥两阵,立即回阵,不可恋战!”李元兴示意亲兵拿来一把横刀:“此刀可断突厥弯刀,本王要看到你见功,要看到你活着回来。无论你想要什么,活着回来之后再向本王提吧!”

    “谢秦王殿下!”席君买这才起身,由亲兵领着出去了。

    看着席君买的背影,李元兴对李靖说道:“可否派几个人护着他,我需要他活着!”

    “如果他不能活着,他没有资格被五郎你捧起来,秦王殿下的特封,不是谁者有资格拿到的。这就是要他命里有没有了!”李靖很严肃的说着。

    在李靖看来,一个奴兵,你有真的是命有,那就在此战中活下来。

    否则,就是你没有这个命。大唐军队之中,敢打敢杀,勇武过人的军士有得是。

    看李元兴还想说什么,李靖抢先一步差开了话题:“情报上说,原本来朔方的是阿禄叶护,可现在来的却是左贤王,这其中必有变故。李绩的应变影响战局!”

    第110章 本王是李元兴

    李绩一定会行动,这是李元兴坚信的,因为选择李绩去凉州,就是在现代的资料中查证,在李靖之后,李绩却是拥有统帅能力的真正大将。

    所以李元兴并不担心这个小变故。

    换言说,突厥这次来的人数虽然不少,但还没有超过李元兴布下这个坑的承受能力。

    “柴绍那里?”李元兴又问了一次,李靖点了点头:“以火光为号。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了,他不会误事!”

    李元兴倒是有些后悔了,当时过来的时候应该带上几十块手表。

    有了手表可以更加精准的掌握时间,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是晚了。

    现在等待的就是突厥大军的出现,这才是李元兴真正面对突厥的大战,前面的都是热身,这一战真正拉开了大战的序幕,突然一但进入这个坑中,想退出都没有半点可能。

    “报!突厥大军已可目视!”有亲卫进来报告了。

    可以用眼睛看到,那就代表已经在十里之内了。李元兴摸了摸自己的铠甲,又拉了拉披风,准备下令的时候突然退后了半步:“药师兄,请!”

    李靖没有推辞,一把将令箭盒拿到面前:“传令,秦琼部齐出。传令……”

    一道道命令由亲兵拿着令箭奔了出去,准备了多日,就是在等这大战提开战幕。李靖久居高位,身经百战,随着令箭一道道的发出,李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高潮。

    所有命令传出之后,李元兴与李靖向北城城楼上走去,城墙上爬满了弩兵。而骑兵与陌刀步兵则藏在城墙以内,等待着出击的信号。而真正的重兵,却不在北城门,而是在东西两道城门内。

    烟呀,这个时候李元兴最想要的东西,是一支烟,那怕是三元一包的烟有一根都行。

    现代的男人,似乎在压力大的时候,爽的时候,都想有一支烟。

    看着李元兴有些不安的神情,李靖却是装作没有看到,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此时站在城墙上的城楼内,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突厥的旗帜了。

    那是一面狼旗。

    在突厥,没有点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使用狼旗的。

    “再一次传令。”李靖一声令下,数个亲卫靠向前来,李靖转身向着李元兴行了一个非常正式的大唐军礼,然后身体向前弯下四十五度伸出双手:“请秦王殿下配刀。”

    李元兴不明原因,还是将刀解了下来。

    这把刀,大唐两代秦王都用过,上一任刀的主人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李靖恭敬的将刀接过,当下就有一位亲卫过来跪着伸出了双手,李靖将刀放在了那亲卫的双手之上,亲卫接过刀后退几步,抱刀而立。

    “传令,各部将奋勇杀敌,遇敌不进者,斩!遇敌无功者,斩!秦王布置未达者……”李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喝了一声:“斩!”

    “得令!”众亲卫行礼之后,分头出去再次传令了。

    李靖下了三斩令,这一战,他比李元兴要求的更高,李靖要一战定乾坤。此战,不能不胜!此战,不能不大胜!此战,必须将整个突厥都陷在其中。

    李元兴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李元兴的计划当中,真正的战斗绝对不是在军士们的死战之下得到结果的,真正的战斗在谋略,在那五支突袭骑兵身上。

    不过,李靖下了三斩令,作为主帅的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弱了大唐军队的气势。

    大战在既!

    突厥的旗帜越来越近,站在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突厥骑士的脸了。

    朔方城的北城方大开,一队鼓乐手跑了出去,然后就是假的梁师都与赵言德,身后跟着的则是老狼等人。

    李元兴的手紧紧的抓在窗框上,手指都有些发白。

    突厥左贤王笑了,对身旁的人说道:“两只贱狗,一会拿了梁狗的脑袋,这朔方城三日无军规。哈哈哈!”

    左贤王笑着,也在向两侧看去。

    这城外似乎有些古怪,两排树倒是整齐,怎么看着都是些小树,而且树看着似乎是快枯了一样,那些灌木,倒象是树枝。

    最古怪的是草,许多草皮都是黄的。更古怪是,却是那么的整齐,就象是划了一条线,很直的线一般,而且左右都有,足足连绵了近十里。此时到了城下,这里无树,无河,一片平地之下,看着那线更是明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