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最北,是皇城。李元兴三人是从皇宫东侧的小门出来的,这里算是长安城富人区了,除了官员的宅子,就是官署。

    街道整洁,路上巡逻的武候都衣着光鲜。

    “看看,这就是朕的长安!”李渊很得意,长安城的光鲜,长安城的宏大,长安城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足以让他骄傲。

    李元兴回头鄙视老头一句:“老爹,那个字最好少出口,先不说有多少麻烦。万一被发现了身份,一下来个几千禁军,这长安城也不用游玩了,咱们就等着被恭迎回宫吧。”

    武曌来了一句更损的:“要不老头你趁这里人少,多喊几声过个瘾,一会就别喊了!”

    李渊被噎的脸通红,想骂人,可又找不到借口。

    李元兴来了一句更气人:“不如去坊市转转,一来是品尝一下长安的美味,二来是了解了下民生。三来是我有个小生意在那里,顺便去看看?”

    “生意?”李渊笑了:“我的穷儿子,你要是没钱还帐,老爹免了你的欠账!哈哈哈!”

    秦王要作生意,而且还是小生意,李渊自然是要鄙视一翻的。

    武曌又一次作了火上烧油的角色:“人常说,欠债不欠赌债。这么大人了,不给你算利息就不错了,最好快快还上这账目。要不再战八圈,给你一个翻本的机会!”

    李元兴想笑都笑不出来,只是催着驾车的车夫稳些。

    那不是车夫,至少不是普通的车夫。虽然年龄也有六十岁了,却是给李渊当了几十年亲卫,现在也是将军品阶的人物。可以说一生都追随了李渊,倒是绝对可靠的。听到三人吵嘴,脸上多了几份笑意。

    也是,李渊这些日子就没有笑过,总是恶狠狠的看着宫人们。

    “说过带你看长安,今天就好好看看。我带你们看三个不同的长安城,这里最靠近皇城,繁华似锦。这里是第一个长安。我们再看第二个长安,那里是最真实,最平凡的长安城,那里有的,老爹你的儿子们,未必有几个真正知道!”

    李元兴一语双关。

    说看长安,就是让李渊看一看最真实的长安。

    然后,李氏皇族与自己必须要有一争,李元兴不想让自己那些弟弟妹妹们参与进来。这场争斗,他们不够资格,因为他们的势是来自李渊,来自李二。

    李渊用力的拍着马车:“速行!今个就好好看看!”

    李渊心说,那些个家伙争气的有,但太少,除了几个太小之外,大点没几个能顶事的。

    第171章 秦王兴长安

    “老头,你昨晚赢了多少钱?”

    武曌开口一句老头,差一点就惊的那位将军车夫就把马车赶到沟里去了。

    怕是自李渊出生到现在,天下间还没有一个人敢称呼其为老头。

    可谁想,李渊却是哈哈大笑:“这几个家伙太胆小,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元兴输了几千贯,他们只敢打十文一番的。不过也赢了他们几贯钱,韶倒是没输,还赢走了几贯钱?”

    韶!

    唐人有时候称呼,就只称呼名字,不喊姓。韶就应该是李韶,李道宗的父亲。

    李元兴靠近了李渊一些:“这个韶,可靠不?”

    李渊抬手就准备在李元兴头上重重的来一巴掌,可手举到一半却停下了。李渊脸色一变,小声问道:“事有多大?”

    “不算大。”李元兴很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不算大有多大?”李渊再次追问。

    武曌听不下去了,插嘴说道:“不就是一点盐嘛。老头,你听我说,就是一年几百万石盐的事。干这事的,要敢杀人。谁敢偷走雪盐的制作方法,就杀,杀他全家。”

    “什么是雪盐?”李渊眼睛眯了起来,也是当作皇帝的人,几百万石盐还吓不到他,那怕全长安十年也用不了几百万石盐,也不会吓到他。因为这是李元兴搞的事情,杀全家算什么,连他亲戚全家也杀都没有问题。

    “雪盐就是,象雪一样白,象面粉一样细。”

    武曌解释完了,李渊又眼着李元兴:“混帐娃子,难道你吃的就是这种盐?”

    李元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李渊是名义上的父亲,有好东西不孝敬这是大过错。可不说自己有,李渊也要相信才行。

    “唉哟……”李渊一捂胸口:“疼呀!”

    “成了,怕你了。盐的事情我不管了,再送老爹你一件好玩。”李元兴无奈的说着。

    李渊顺了顺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总算是好点了,这差一点背过气去了。”

    李元兴干笑几声:“老爹,你听我一句劝。这是好话,你肉吃的太肥,酒喝得太多。过几天孙老道回来,让他给你整一个养生的法子,你多活几年,顺便多把有些人整上几年,比如,可以有空了来整整我!”

    “好话!某听出来了,你这是好话。”李渊哈哈一笑:“就冲你这好话,那雪盐分你一成利,给你皇兄两成,某留一成。上交国库三成,最后三成让他们也吃点肉!”

    李元兴又补充了一句:“这秘方要是被人偷去了,雪盐就不值钱了!”

    “杀他全家!”李渊冷笑着,语气之中杀气十足。

    聊天之中,马车到了坊市。

    结果马车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这条路上挤满了人,排了有上千人的长队。数百个武候满头大汗的在指挥着,用棍子打着敢插队的闲汉,同时大声的吆喝着,因为距离远,也听不到这些武候在喊什么。

    有几个校尉在一旁指挥着,街边还有一个棚子,棚子中摆有大桶,有大碗水。还有一个身穿八品校尉服的中年一边扇着风,一边大口的喝着水。不时的起身指着远处骂上几句,然后又坐下对身旁的人交待着。

    除了这些武候们,街上最活跃的却是各种小贩了。

    卖饼子、卖果子、还有卖汤水的,几十号人挑着担子来回在街上走动,吆喝着。

    “去问问!”李渊指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