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吵。

    先说旧话题,工匠有了等级,特别是二等匠师受到了极大的尊重。这让许多低层士族感觉到了危机,六品、七品、八品、九品的官员上表九百八十一份,他们要讨一个公道,这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二等匠师相当于正八品,可以。

    但是,二等匠师不是士族,这一点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李二很有兴趣的听着他们吵了十多天了,秦王府长史的一本新表章又来了。

    士族等阶制度!

    有等阶,本身就有等阶,只是没有细化罢了。士族们谁不知道七世家才是一等士族,而新兴的勋贵也最多把自己等义为三等士族。

    还有许多在战乱之中,穷的就只留下一个士族头衔的家伙们,自然就是九等了。

    可争论重点就在于,每个等阶每年上税与认捐的数量,要知道,士族等阶高了,自然就是家大业大,人口众多的。

    继续吵,这一次比上次人数多了些,因为许多五品官也加入了进来。

    李二对于这个给士族分等级的作法很高兴,你们就努力都当一等士族吧,这样国库就有保证了,我李氏皇族作为超出九品之外的皇族,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官员们在争论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在门口探了一下脑袋。

    高公公示意值事的太监过去查问。

    很快,就有了回报,说是秦王庄送了些礼物过来。说是殿下送给太上皇、圣上,皇嫂的。

    礼物,秦王庄有礼物。

    李二当即就让抬上来了,一看礼担,竟然是九匹丝绸,用粗麻布包在外面。

    “礼物,五郎的礼物自然不会有俗物了!打开看看!”

    高公公跑了过去,将最上面一包用小刀挑开包面的麻布,只看了一眼,却是后退了两步,然后揉了揉眼睛,伸手小心的摸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汇报了。

    那就象是一块金子,一块纯金摆在那里。

    不,五郎绝对不会送纯金过来的,金子这种东西在五郎眼中本就是俗物。

    李二亲自走下台阶,伸手一摸之后,将那麻布包完全撕开,然后抖开了手中的丝绸。

    “来人,请皇后。”李二一边命令着,一边亲手将所有的麻布包撕开。

    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

    九色极艳的丝绸。

    要知道,古代用的是植物染料,原本只有五色。而且颜色并不是那么艳丽的。

    可以说,真正艳丽的染料比黄金还贵。

    真正把植物染料发展起来还是在明清之后,算起来也是大唐千年之后了。

    秦王庄送来的这九匹丝绸,用的是几大丝绸工坊最顶级的白丝绸,然后用来自现代的植物染料加染的,而且还加入了少许的莹光剂。

    金、银两色,如果不是亲手去摸,任谁都会以为那就是纯金纯银。

    另外七匹摆在那里,就如同天上的彩虹一样。

    “混帐五郎!”李二笑骂了一句:“为何不早些送来,朕也好有时间制作一件登基用衣服!”

    “圣上,新年之时也好!”长孙无忌在旁边随口说了一句。

    李二不会是真骂李元兴,长孙无忌也不会无聊的去劝说李二息怒。

    长孙皇后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大殿之上似乎多了一道彩虹,七色丝绸拉开,何等的美丽。

    等看清这是丝绸之后,长孙皇后笑了。

    “皇后看这丝绸,却是极佳的!”李二很满意,特别是那金色的一匹,越看越是高贵。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是谁送来的东西,去问问,是不是还有七份秦王庄送去了给了七位秦王妃呀!”

    李二一听这话,根本就不等问的结果回来,摆了摆手:“退朝,退朝!”然后大步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骂着:“混帐五郎,这那是给朕送礼,果真是混帐!”

    长孙皇后一边示意将这些丝绸收好,一边等着那边的问道。

    很快,高公公回来:“是,七位秦王妃那里,每一家都有七匹!”

    “没有银色,还是没有紫色?”长孙皇后问道。“没有紫色!”高公公小声的回答着。

    长孙皇后挥了挥手示意高公公退下,然后对身旁的侍女说道:“挑些手艺好的,心细的。总要在新年前有一套看得过眼的成衣出来。”

    说罢,长孙皇后走到高俭面前:“原本这里是谈国事的地方,只是五郎也是我皇家小叔。这染料之法不要去求,物以稀为贵。”

    “是!”高俭心中清楚,这那里是在给他说呀。

    这根本就是在给七世家说,告诉他们不要贪心,不要什么都想伸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世家的后院已经快要上演全武行了。

    崔莹莹收到七匹丝绸,惊的都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花,再三确认之后,却是狂喜。挑了青、橙、绿三色剪了一些准备给自己连夜赶制几件小衣,穿着李元兴看。其余的都给了自己的母亲。有人眼热,可却不能去讨要。

    女儿出嫁前献给生母的,这样的东西谁好意思去讨要呢。

    崔家倒是平静,可以陇西李氏却不平静了。李丽苑的母亲在生她弟弟的时候难产死掉了,所以她上面有一个姐姐,往下有一个弟弟。这一次都问着她过来,可是她的生父,却因为族中事务繁多,要在大婚前一日赶来。

    也不知道是路上有什么变故,此时还没有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