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难道不是这样吗?”

    刘政会、姚思廉。面对面的坐着,面对面的都笑了。

    姚思廉说道:“秦王此人只是与我等政见不合,作事也有分寸,对事不对人。倒是一个真善之人,老夫看不惯他许多作法,但却很看得惯他这个人。更何况,天下民生,以百姓之苦来施打击政敌之策,愧对天地!”

    刘政会也点了点头:“秦王这次对高句丽,可算是不宣而战。胜是胜了,但却失了我大唐礼仪,亦要弹劾的!”

    “明日午后,荣归?”刘政会微笑着问了一句。

    “自然是要去的,能让十万百姓称赞,十八宿老抬棺的,是真英雄!”

    什么是真英雄?

    次日,大唐报加印十万份,由快马送出千里范围内各州县,可能各州县看到已经在数日之后的。在长安城,认字的百姓人手一份。

    不认识字的,也聚集在茶楼茶棚听人念报。

    洛阳大灾,决堤二十里,淹农田百万亩,毁村上千,百姓没死一人,没走丢一人。

    奇迹吗?

    李二亲笔写下的赞文。大唐就是大唐,大唐的盛世自然与历朝历代不同。大唐的军士对外敌敢战,平乱灭番、克突厥,战辽东,大唐将士沥血。天灾人祸之下,亦有大唐将士铸起血肉长城。外敌可挡,天灾亦可挡。

    大唐名士虞士南亲笔写下赞诗,数位名士亦同。

    长安城,异邦使节纷纷上赞表。特别是西突厥的使节,他是真的怕了。原本以为大唐新立国,国力不稳。可天灾之下,百姓竟然不死一人。这个如果不是奇迹,那就是神话。再或者说,人力可及的话,那这需要多少精密的组织能力,多少有效的军队管理体制。

    这样的军队,可战天灾,亦可克外敌呀。东突厥大败,似乎在情理之中了。

    荣归不是一种简单的荣誉,而是一种大礼节,从长安二十里外就有人迎接。

    十里外,有官员迎接并且有祭祀天地的礼节。

    五里外,观礼的百姓可列队两侧,但直道上却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三里外,礼部官员出迎,乐礼起,披红。

    两个棺木被漆成了大红色,棺盖半盖着,有道士、和尚开始为死者作祭祀。

    长安城一里外,礼部尚书王及善带队亲迎,读赞文。

    长安城正南明德门前,李二亲自到场。棺材没有落地,由十八个精壮的汉子抬着,十八根丝带上写着最初抬棺的十八宿老的名字。让老人家真的把棺材从洛阳抬回长安,怕十八个老人家没有一个能够再活着了,累也累死了。

    李二将手按在棺材长,深吸一口气:“英雄,归来兮!……”

    很古雅的招魂词,能让十八宿老抬棺英雄,李二值得亲自去念这个祭祀的文书。更何况李元兴军制改革的表章还在李二的书房中,李二不敢批,因为李元兴给军士们的地位太高了,他怕受到朝臣的反对。

    眼下,就算有这个荣归的大事,李二还是不敢拿出那份表章,只能多作一些,为李元兴日后的军制改革作一些铺垫罢了。

    两位军士的家属也在迎接的队伍之中。

    伤心是固然的,从军之后,在家人心中他们已经多半条命丢掉了,上战场就有可能不再回来。可一个人,在死后能得到这样大的殊荣,这是给整个家族带来了巨大的荣耀。

    几个老人家挺直了腰板,他们心中感受到的是荣耀。

    跟着一起回来的,有崔敦礼,还有一个人,却是慈苦。在李元兴如愿的把少林寺清洗之后,慈苦更是清楚大唐的佛门应该如何发展了。

    “圣上,秦王殿下上表,请求送两人入镇魂阁!”

    镇魂阁!在几个月前出现的名字,刻有镇魂两字的石碑还是大唐皇帝亲笔,位于大慈恩寺之中。入镇魂阁的只有军人,放镇魂阁就代表着万古留名!

    第384章 这只是开始

    荣归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洛阳的河堤已经作了临时性加固。

    “五皇叔,这是河工送上来的方案。现在修河堤并不适合,夏天还会有雨,水位高。建议放在冬天再重修这一段,而且冬天的事情没有农活,有足够的劳力可以用!”李承乾站在下首汇报着。

    李元兴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秦王殿下,过水的田排水作的及时,除了最靠近河道一万多亩会绝收之后,其余的田会有减产,但不会太多。今天肯定不会丰收了,大灾应该有免税,是否上一个请求为河南免税的表章。请秦王殿下示下!”长孙冲在报告着,偷偷的在看着李元兴的脸色。

    “减税!”李元兴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在思考。

    长孙冲又说道:“秦王殿下,理应减税,让洛阳百姓感受朝廷的恩典!”

    “上表章,就说本王的意思,不减税。夏收的农税放在秋天收,对百姓不需要解释,只说这道表章是本王所下。夏收之后再种什么,本王自有安排。不必再议了!”李元兴作出了决定,甚至不允许再讨论这个问题。

    长孙冲只能应声后,退到一旁。

    “殿下,洛阳积压了淅杭商人数千,仓库的价格涨了三倍。必须抢修码头,眼下只有原先不到三成的码头可以出货!”

    “去安排好上下货物的节奏,本王看过码头,提高一倍的运力还是没有问题的。再抢修出几个码头,好好安排就可以恢复往日的运力。毁坏最严重的那几处码头,等待长安那边运来材料,在冬天的时候,花一冬天的时候修一座巨修码头!”

    崔渝杰躬身一礼:“明白,可否调二百军士维持码头秩序!”

    “准了!”

    安排完参谋院的小家伙,李元兴又去了屈突通的住处。

    屈突通依然是无法下床,身体虚的很,就是想坐起来都需要有人扶。

    “殿下,调我儿去辽东吧!”屈突通将仆役退下后,抓着李元兴的手说道。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