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真正的作战,所以他一直回避着洛阳水灾的这个话题。

    “最富的是右武卫、左领卫、右威卫。他们的战功累计高于我们雷骑,但是他们虽然有更多的奖励,但这三卫的人数远远高于我们雷骑,所以分到每个人手中,雷骑不输他们太多,只是希望这两年有什么仗可以打!”

    阿史那杜尔说完,看到衡阳公主向他悄悄的招手。

    “兄长一直没有喝酒,吃肉,怕是只顾着说话了。兄长先吃喝,我去去就回来!”

    突利小可汗有些发呆的点了点头,他脑海之中已经被阿史那杜尔的那句话装满了。

    那一句,希望这两年有什么仗可以打。

    在草原上,什么时候人会希望打仗。

    没有足够的过冬粮食了,没有足够的酒肉了。南下抢劫,可以得到过冬的补充。

    可一但年内水草丰美,羊长的壮实,有着足够的羊过冬。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草原都不愿意打仗。

    普通有族人不愿意,因为他们已经可以过冬了。

    部落的首领也不愿意,因为出兵并不一定肯定可以抢回来,有时候可能会赔上许多肉干,还有许多族人会死掉。

    特别是丰年,有足够的粮食之时,更是不敢妄动。

    因为族人们没有对战利品的渴望,没有战斗的欲望,他们只想着抢东西与保命。

    阿史那杜尔如果所说的产业是真的,那么他已经非常富足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渴望着打仗。

    突利小可汗心中隐隐的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如果整个唐军都是这样,那么大唐现在周边的敌人还有谁?

    突厥还不算是大唐的朋友,只是勉强暂时不算敌人罢了。

    第522章 秦王的笔之刃(一)

    突利小可汗在晚宴的时候吃的不多。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心事,自然是吃不下东西了。

    天策上将府的这一次夜宴,主客就是远道而来的突利小可汗以及他的妻子,前隋的淮南公主。而次客就是阿史那杜尔,以及他的婚约正妻,大唐衡阳长公主。

    宴会之中吃了什么什么,除了那只烤羊之外,突利小可汗真得不记得其他了。

    夜宴之后,李元兴让人叫来了长安几个大报馆的人,既然来到了长安,那么许多事情自然要亲自来处理一下了。

    事先作一个安排,必然会有奇效。

    次日清晨,高句丽使节在清晨就主动找到了百济使节:“名声很重要,你应该主动讲事情的经过讲清,否则你百济在长安会寸步难行,也会让我大高句丽为难的。”

    “讲清,唐人无理在先!”

    “只是打了一个妇人罢了,依唐律仅需赔一斗米。”高句丽使节这话已经带着一丝怒气了。他生气的是,百济使节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搞的复杂,要知道他们来长安城是为了与大唐求和的。

    百济使节沉默了,他用沉默对抗着高句丽使节带给他的压力。

    “我大高句丽已经损失了两座城,和你们百济一起占下的新罗十三座城,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够真正为我们两国带来产出。这个期间如果与大唐交恶,再度开战的话,新罗的反扑会如何?”高句丽使节又开始在讲道理了。

    “你们前后都是敌人,这确实是个麻烦!”百济使节倒不怎么心急。

    高句丽使节又说道:“如果我大高句丽支撑不住,只能与新罗和谈,那么你们百济当如何?”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是算是一种威胁了。

    百济使节沉默着。

    他心里却是明白,新罗远比他们百济强大多了,如果不是有高句丽在拖着,百济随时都可能有灭国的危险,所以对于百济来说,与高句丽结盟远远比和大唐结盟更重要。

    “那么,你认为呢。你的一点颜面与国之大事,那个重要!”

    “我去,现在就去。”百济使节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武将打扮的乙支文德从后堂走了出来:“百济人总是想在两边都占到便宜的!”

    “我们大高句丽拿百济没有办法,除非能和大唐与新罗同时结盟,然后与新罗分了百济。这才是上策,在战后,迅速的击败新罗,一统半岛,这样才有了与大唐对抗的力量,可这样的计划容不得一点闪失。”

    乙支文德也说道:“与百济结盟,慢慢的吞并新罗这才是稳健的方法!”

    高句丽人在算计着,百济的使节却是有一肚子的火气。

    虽然生气,可他却不得不主动来到长安报的报馆,毕竟是一国使节,百济使节的到访还是有一个新份不俗的人接待了。

    现在,报馆内部的职务已经改名。

    掌柜的叫作总编,然后加设副总编。笔客依然还是叫作笔客,但却增加了一个金、银、铜、铁、木五个笔客的等级,这个等级如何去分,并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报业行会也正在为此事讨论着。

    “本使要来说清当日在长安东市之事,以免被无良之人诬陷!”

    “甚好!”负责接待的是长安报的副主编,崔氏族人。

    “那天本使遇到一个假冒大高句丽王女的贱女,所以打了她。本使要问你,在大唐难道就允许普通民妇穿大唐公主服色吗?”

    百济使节一上来,不是讲述事情的经过,却是指责与反问。

    长安城副总编心中有气,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此事倒是有趣,在大唐庶民穿士族服色,就已经是越阶之罪,最重可流放千里。但,律法有规定,只有执法者才可行刑,任何的私刑都是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