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吧?”太宰治抬起手来,揉了揉微微卷曲的头发。

    治理小姐没在乎这个细节,只是一个劲的关切的问太宰治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为什么想要自杀?

    太宰治声音拉长,“因为人生真是——太无聊了。”

    治理小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你还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东西啊。”

    她是个良善的女人,对一切生命都抱有一种同情,否则就不会收留宇智波晚空,也不会免费给一些孤儿提供食物。

    宇智波晚空看向太宰治,从他的眼神中早已经知晓治理小姐的这一番劝说不会有任何用处。

    这不是一个不知道人生方向的孩子,他对一切都已经有了定义。

    “治理小姐。”宇智波晚空喊道:“这就是之前我跟您说的,浩也从河里面救起来的那个孩子。”

    治理小姐一愣。

    “他死意已决,任何人都救不了他。”宇智波晚空的刀下带走过不少生命,就连她自己也有一个恶灵的称号。

    她见过无数人的眼神,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谁想活,谁死意已决。

    太宰治明明就是后者。

    “我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想死,他也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而活。”

    宇智波晚空的话充满了理性与冷酷。

    “笨蛋!”治理小姐第一次对宇智波晚空生气,“他还这么年轻,还有无限的希望,只要活着,就总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宇智波晚空揉了揉眉心,这可真是独属于这个世界、来自一个平凡人的温柔。

    “抱歉,治理小姐。”宇智波晚空干脆利落的认错。

    治理小姐哼哼了两声,又对太宰治寒嘘问暖起来。

    宇智波晚空看向那张白净的脸庞,他长的是真的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用绷带遮住一只眼睛。

    她越看那个绷带精,就越是觉得不爽。

    治理小姐十分怜爱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自杀的少年,让他拿走了今天属于宇智波晚空的和果子。

    太宰治蹦蹦跳跳走在路边的花坛上,时不时的将和果子抛向空中,用嘴接住,咬的嘎吱作响。

    宇智波晚空领着一大袋点心平稳的走在下面。

    “太宰治。”宇智波晚空全名全姓的叫他。

    “空酱有什么事情吗?”太宰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歪头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些碎屑。

    宇智波晚空没有在一他学着治理小姐喊他,用平淡的口吻说:“你长的很好看。”

    “哎?”太宰治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愣神了一下。

    “但是笑的很丑。”宇智波晚空动了动手腕,“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话,根本没有笑的必要。”

    “而且,那样对其他真心对你笑的人不公平。”

    今天对太宰治笑的最多的是治理小姐,她似乎正因为不真诚的太宰治而对此打抱不平。

    “别为难自己,也别辜负他人。”宇智波晚空已经看见站在垃圾桶旁边的美纪,步子不自觉的加快。

    “有点羡慕治理小姐了。”太宰治双手阵在脑后,说着羡慕的话可是语气却并没有丝毫的轻快。

    竟然还有人因为别人的一个笑未得到足够的回应,就愤愤不平。

    宇智波晚空也是一个奇怪的人。

    宇智波晚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仰头于一只空洞的眼眸对视上。鸢色的眼睛快因为主人的内心的寂寥与阴暗而变成接近黑色的颜色。

    宇智波晚空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头发,十分苦恼烦躁,喉咙动了动,半天才干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话。

    “以后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我觉得浩也挺喜欢你的。”

    太宰治长长的“切”了一声,“谁要一个臭小鬼的喜欢啊。”

    “美纪应该也挺欢迎你的。”

    “那你呢?”太宰治露在绷带之外的那只眼睛弯了弯,“这位不知道姓什么的晚空小姐欢迎我吗?”

    “我姓宇智波。”她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宇智波晚空又开始挠头发了,黑色的发丝被硬挠下了几根,整个脑袋都显得更加蓬松,可见她有多烦恼。

    “我无所谓。”宇智波晚空说出了她的答案,“不过如果你愿意不在治理小姐视线范围内自杀,给我添麻烦,我还是愿意欢迎你的。”

    “可是——”太宰治说:“只有治理小姐门口的那一棵树是最适合上吊的。”

    那是一棵百年老树,治理小姐的爷爷亲手种下的。

    “那就换一种自杀方式。”宇智波晚空一脸认真的说:“虽然我现在已经转职了。”

    “但如果你付我足够多的报酬,我不介意重新让我的刀出鞘。”宇智波晚空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自己的兼职。

    “虽然疼痛只有一瞬间,但是很快的,我会很温柔的。”

    作为一个想要租房的人,她不仅得要节流,还得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