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太宰治说:“空酱竟然在不好意思吗?”

    宇智波晚空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曾经遗留下的伤口,声音很轻。

    “因为只买得起这个了。”

    宇智波晚空很少收到来自家人以外的善意和礼物,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便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表面却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看上去不太想承认这是个含着心意的礼物,言语中将她说为这只是随手买回来的东西。

    因为对比起那副金边眼镜,这只路边橱柜中的玩偶似乎不太拿的出手。

    如果这样说,就能勉强挽回一点尊严。

    她只是在路过那家店的时候,窗子里那只猫被可怜兮兮地放在最角落,与其他五颜六色的玩偶格格不入。

    不知怎么,她兀地就想到了太宰治,心软了一瞬,回过神的时候玩偶已经在她手上,还花光了身上带着的所有钱。

    这只无人问津的黑漆漆的小玩具,竟然贵的离谱。

    按照以往宇智波晚空的性格,她绝对不会买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她还是选择把它带回家了。

    她拍了下脑袋,错开与太宰治对视的眼神,说:“我去请镜花妈妈帮我们拍下照吧。”

    宇智波晚空没去看太宰治的表情,匆匆离去。

    客厅里变得又变得静悄悄的。

    太宰治看着团子一样的玩偶,轻轻“啧”了一声,捏捏玩偶软软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我哪有这么胖?”

    “不过确实有一点很像啊……”

    他们都是被宇智波晚空带回到这个家里的。

    拍新的合照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被三个人簇拥着的太宰治似乎笑的有点假,镜花妈妈不止一次提醒他,“太宰,靠近一点啊,干嘛离他们那么远。”

    太宰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才是最不满之前那一张合照的人。

    当真的和他们在一起拍全家福的时候,却像过吊桥一样感到失重恐慌。

    “没关系。”宇智波晚空轻轻说。

    忽然,太宰治的握紧的手被轻轻分开,一支纤细的手扣住他的手掌,十指交错。

    “如果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了。”

    “没关系吗?”

    浩也转过头看着他,难得体贴地说:“没说拍照一定要笑啊。”

    美纪也跟着点点头。

    新的照片中,谁都没有笑。四人表情肃穆地可以去参加葬礼了,身后是漫天飞红,蜻蜓薄如玻璃的翅膀在夕阳下闪着光。

    “感觉不错。”宇智波晚空接过相机一看,眼睛弯了弯。

    太宰治扫了一眼,忽然指着照片的一角喊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狗?”

    四个毛茸茸地脑袋凑在一起看过去,照片的一角多了一个毛茸茸的狗脑袋。

    “大黄?”他们齐齐扭头,果然在铁栏杆处那看到大黄的脑袋伸了进来,还朝他们汪了一声。

    它脖子上多了一个狗牌,皮毛也被打理的油光水滑,尾巴甩的欢快。

    “大黄!好久不见!”美纪跳了过去,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伸着舌头舔舔她的手。

    牵着大黄的人是个年轻和煦的女人,长发披散,眼角微微下垂,湛蓝的眼眸清澈见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只是眉宇之间总有一种散不开的郁气。

    “姐姐,你是大黄的新伙伴吗?”

    女人有一瞬间的诧异,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可以这样说。”

    “真好!”美纪笑得甜甜的,“大黄也有家了!”

    她揉了揉大黄的脸,揪揪它下巴上的肉,“要好好的哟。”

    “它现在叫做幸运。”女人说道。

    “幸运!”美纪跟着叫了一声,改名为幸运的大黄狗便跟着“汪”了一下,回应她的话。

    “姐姐,以后我可以去看看幸运吗?”

    对于美纪而言,自从搬了新家之后,就远离了镭钵街的一切,偶尔她也会对天空发呆,想起曾经的日子。

    如今突然见到同样镭钵街的大黄,忽然就有一种老乡对老乡的感觉。

    “没问题。”黑发女人笑了起来。

    美纪两只手抱着铁杆,隔着栏杆和女人交流着,得知她名叫明美,是来东京出差的,偶然间路过镭钵街,捡到的大黄。

    刚才只是偶然间路过这里,幸运便伸着脑袋往里面看,没想到会遇到它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