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族人在族地里找了块地方卖烧饼,也有人开始做烟花。

    烟花铺子人手不够,她被拉了壮丁,后面每一次盛大节日的烟火,甚至新大名继任的烟火,也是他们做的。

    他们不仅仅是战争的工具,他们也在生活。

    “不过太宰竟然会被烟花吓到。”宇智波晚空朝他挤眉弄眼,调笑道。

    太宰治没说话,伸出手就去挠她痒痒。

    宇智波晚空起身就跑。

    海岸边,浪潮拍打沙滩的声音与年轻男女的笑声。

    除了烟花,宇智波晚空还送给他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满纸折的星星。

    宇智波晚空说:“都是客人送你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其中一颗星星。

    纸条上写着:“老板的男朋友生日快乐!祝长长久久!【笑脸】”

    她给太宰治看了一眼,又把纸条复原成小星星,轻轻一捏,纸星星鼓了起来,有些圆润。

    玻璃罐子被塞进手里,冰冰的,太宰治听到宇智波晚空说:“今天晚上没有星星,就用这个替代吧。”

    这是来自人间的星星。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被宇智波晚空集成一颗又一颗的小星星,交到他的手中。

    太宰治在那一瞬间想了许多,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纵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又好像留下了什么东西。

    ·

    “太宰先生最近有点奇怪。”

    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众人最近总在说的一句话。

    路过的中原中也“切”了一声,撇了撇嘴,手里拿着文件,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工作人员知晓他是要去太宰先生的办公室,早早帮忙按好了楼层。

    “给,红叶大姐让我送来的。”

    中原中也门也没敲,直接开门进去了,文件隔着老远丢了过去。

    太宰治抬起手,两个巴掌啪的一声在半空中夹住了文件,避免他桌子上的杯子遭难。

    中原中也说:“前两天还和道义打得要死要活,今天就要合作。”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表情有些不自在。

    道义会社同样是横滨的一个老牌商会组织,比起港黑这样上下关系森严的组织,他们更像是家庭作坊,社长不叫老板,叫大哥。

    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军火的路子。

    太宰治咧嘴笑道:“只是为了把那位先生换回去而已。”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那位干部的审讯他也参与了一点。

    那位被他们搞来的干部在道义会社里排行老六,是他们大哥的六弟。

    在义气当头的道义会社不可能他们的兄弟被港黑俘虏之后,又和他们合作。

    但是港黑这边提出的要求,道义会社无法拒绝,否则就把他们的老六沉海。

    “而且,他们的二哥恐怕就没想过,老六还能够活着回去。”太宰治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他能落到港黑的手里,谁说不是因为道义会社内部的问题呢?

    太宰治不过是随意玩弄了一下人心而已。

    顺便把这个老六放回去,给道义会社埋一个炸弹。

    中原中也揉了揉头,“真是想不通,一件事情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作为与太宰治一同长大的搭档,他当然明白这些年来太宰治成长的有多快,手段也越发高明且恶心人。

    太宰治眼睛弯成月牙状,“因为无聊的时候就要找点乐子啊。”

    虽然这样的乐子,通常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和他们谈事情的是道义会社的老大,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身边跟着的是老二,竞选下一任社长的有力人选。

    只是老二来的时候,身边带着个年轻的女孩,有意无意地朝太宰治看来。

    太宰治一眼就认出,那个女孩就是宴会上的。

    此时正目光灼灼得盯着他看,炽热地仿佛要在他身上烫出一个洞。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坐在餐桌主位的森鸥外。

    可惜他的老板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手指曲起敲了敲桌子。

    太宰治摸摸鼻子,在那又坐了一会,才偷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