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的铁碎牙拔出,冲着蜈蚣迎头就是一刀。

    宇智波晚空淡淡道:“不错,碎尸万段的先天条件有了。”

    她已经很少动刀了,但好在曾经的技艺还在,被犬夜叉砍死的蜈蚣精在她手上真的成了万段,一段都没少。

    这只是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村庄是不起眼的村庄,妖怪是不起眼的妖怪。如果今天没有他们来到这里,这个无名的村庄和不知姓名的村民烂骨化泥,其他人也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惨痛的悲剧。

    一群人正在收尸,就连一向跳脱的七宝都沉默了起来。

    忽然,戈薇大喊:“你们快来!”

    犬夜叉第一个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只剩残影:“戈薇!怎么了?”

    戈薇转过身来,她怀里还抱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小孩气息微弱,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我刚刚在一个柜子里发现的这孩子!”

    好在这个孩子生命力顽强,在戈薇的照顾下很快就缓了过来。只是这孩子像丢了魂一样,木楞地看着前方,不说话也不哭闹。其他人和他说话,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是他们还要忙碌,这个小村子里只住了二十五六个人,收尸依然是个大工程。

    一具一具的尸体被摆在平地上,七宝很努力地把尸体拼的完整,只是有一对穿着粗布衣的夫妻的碎坏的太多了,无论如何都拼不出个人形。

    忽然,那孩子的眼泪如滚珠一样大滴大滴落下,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嘶吼。宇智波晚空努力辨认,才听的清他喊的是:“爸爸、妈妈。”

    他哭着趴到那两具破碎的尸体身上,一度要哭晕过去。

    宇智波晚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不理她,她就强硬地抬起小孩的下巴,对他说:“看着我。”

    一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在小孩眼前,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其中旋转,脑子轰的一声,小孩晕倒了,落入一个不怎么温暖的怀抱。

    宇智波晚空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叹了口气说:“太惨了。”

    她把小孩抱起来,交给珊瑚。

    “发生了什么?”犬夜叉问道。

    混乱、血味、百米高的蜈蚣妖怪如同小山一样向她移过来,百足上还挂着数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宇智波晚空揉了揉太阳穴,她用幻术入侵了这个孩子的心神,燃烧的火和血腥的尸体并不是这个年幼的孩子能够接受的,就连她也会被一时弄的不舒服。

    她说:“孩子的爸妈为了保护他,自己把自己往妖怪的嘴巴里塞。”

    七宝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怪、怪不得其他人只是没了内脏,而他们……”

    大概是蜈蚣精不喜欢吃躯体又被强塞了一嘴,最后它放弃进到这家的家门,小孩才能从蜈蚣精口下逃过一劫。

    “……这附近找不到足够的柴火。”弥勒法师走过来,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宇智波晚空说:“没事,我来吧。”手指活动了一下,尝试的结出几个印。

    她很久没有用过宇智波家最擅长的火遁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下一秒,巨大的火球从她嘴中吐出,炙热的温度使得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法师席地而坐,低声诵着往生咒。

    愿他们下辈子生在个太平盛世,莫要再遭到如此的无妄之灾。

    当火焰熄灭的时候,地上只留下焦骨灰尘。宇智波晚空捂着胸口开始咳嗽。

    “不、不是吧。”犬夜叉被她那种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架势吓到了,“你不是说你们宇智波最擅长喷火么?该不会被自己的火呛到了吧?”

    他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连忙接过戈薇递过来的水给她。

    宇智波晚空推开他的手,咳的撕心裂肺,脑仁仿佛都被牵动着震动起来。最重要的不是咳嗽,而是她的肺一阵火热,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以前就嵌在里面的碎石被火遁搅动的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咳了一晚上,甚至到后半夜还大口大口的沤血,把戈薇吓得不清,但宇智波晚空却朝他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看看你那像没事的样子吗?”犬夜叉凶巴巴地丢过一个竹筒,里面的清水都被溅出大半。

    宇智波晚空抬起头来,脸色青白,发白的唇起了裂口,有血顺着裂口流下,眼里还带着血丝,狼狈恐怖地像鬼一样,张嘴就能吃人。

    她接过竹筒喝了两口,哑声道:“谢谢。”

    声音沙哑的像在锯木头一样,听的犬夜叉一阵难受。

    “喷不了火还喷,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

    宇智波晚空摸了摸脖子,继续用那种锯木头的嗓音说:“总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吧?”

    “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宇智波晚空低笑两声。

    以前她想当个人,可是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将她塑造成了一把刀。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将她当个人的环境,她却失去了以前那些无往不利的能力。

    她在第一次仙人模式出事之后就不能用火遁了。她全身成了一块石头,皮肤表面的还能靠一块一块掰下来,而那些深入内腑的却没有办法,起码以当时的医疗条件是没有办法的。

    到了现代虽然可以做手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石头都已经和她的五脏六腑长在一起,成为了一体。

    每一次心跳、呼吸和进食,她都是在忍受着石头摩擦着内脏的痛苦,而这样的痛苦将会伴随她余生,好在忍受这样的痛苦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