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儿,那你岂不是很辛苦,他要是一辈子都不能出来怎么办?

    不知道穆南枢的工种,顾老爷子也生怕自己孙女吃亏。

    不会的,爷爷你放心吧,等他处理好了他的事情,我们就结婚,再说这些时间我一直都在他身边的,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好。

    还不是孩子生了,我想带回来给你们看看,不然我就不回来了。

    胡说,还没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了,来,我抱抱小曾孙。

    老爷子这才开心起来,看着孩子俊秀的五官,不难看出孩子父亲的基因很好。

    你瞧,这孩子多可爱,在对我笑呢。

    那当然咯,他身体流的是顾家人的血呀。顾柒微微一笑,看着老人跟个孩子一样开心。

    老爷子立刻忘记了刚刚的阴霾,对小孩子喜欢得不得了,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名字

    顾柒想到她曾经问过穆南枢好多次,他都说让自己取名,甚至跟她的姓也无所谓。

    他让我抱回来让你取,你是长辈嘛。

    这句话让老爷子更开心,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小柒儿,你有没有和他说,咱们顾家的孩子头一个得跟着我们姓。

    本来姓氏这个东西是可以商量的,顾家的地位,跟着母姓很正常。

    但要是男方不愿意,在两方的商讨之下可以第二个孩子随男方姓,第一个孩子怎么着都得姓顾。

    这些事情都是要两人坐在一起慢慢商量,谁知道她们还没有结婚就直接弄出个孩子,好多流程也就只得错过。

    好,那就姓顾吧。

    顾柒知道穆南枢对这个孩子很失望,他连取名都不愿意,更不会在意他的姓氏。

    让我想想,应该叫什么好呢?不行,我去翻翻字典,这可是我第一个小曾孙,我一定要给他取个很好的名字才行。

    爷爷,就叫顾南沧好不好?

    南沧?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顾柒轻喃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老爷子这才明白,这小孙女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就连孩子的名字也都是在告诉他,这辈子除了他之外她心里不会有别人。

    好,都依你,就叫南沧好了。

    哪怕是一个名字,也镶嵌着他的名,南沧,南枢。

    巴黎。

    阿旺乐呵呵的过来,先生,顾小姐已经平安到家,而且还给小少爷取了名字了呢。

    叫什么?

    顾南沧,你看顾小姐多爱你,小少爷的名都取了你的字。

    穆南枢轻轻念了一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的小柒儿啊

    先生你放心,顾家上下都很开心,顾小姐会开心生活的。

    那就好。

    对了,那个家伙毒瘾又犯了,他嚷着要见你,要不要我把他打发了,这样的瘾君子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阿旺对这种向来嗤之以鼻。

    带我去。

    昏暗的房间,凌乱不堪的床铺上一个人瘦如骨柴,仔细辨认,这人就是当日顾柒被抓,替她挡下大半毒针的华裔翻译。

    阿巴斯本来要给顾柒注射的是强烈毒,效果比起市场上最厉害的加强了百倍。

    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顾柒,谁知道这个华裔翻译不忍看孕妇受到这样的伤害,就替她挡了一部分。

    哪怕只是一部分,强烈的毒性让男人染上了毒瘾,根本没有办法克制。

    而顾柒阴差阳错因为体内的毒和这种毒发生反应,所以她没有成瘾,但却有了其它副作用,那就是吐血。

    这个男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就算是被穆南枢救下,他已经被毒蚕食得如同枯骨一般,整个人十分可怕。

    第912章 不是好人

    穆南枢打量着这个男人,很显然比起一个多月前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初次见他,虽然他狼狈的倒在地上,但身材中等,皮肤是典型的黄种人,五官比较秀气有一丝儒雅气息。

    而今他倒在的床上,瘦骨嶙峋,就像是骷髅上贴着一点肉而已,五官更是可怕。

    顾柒没有任何反应,他却像是经历了人间炼狱一般。

    如果不是他对顾柒有恩,穆南枢今天也不会特地来看他一眼。

    这个月他试着去戒毒,然而毒性太强,他只是一个翻译,面对这么强性的毒瘾他挣扎过,最后还是屈服。

    阿旺本来还想帮他,最后他自己放弃,阿旺最是不喜欢这种没有意志力的人。

    听说你想见我?穆南枢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床上的人这才动了动,消瘦的脸颊,黑洞洞的眼睛转了转。

    毒性已经蚕食了他的大脑,他的反应迟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然而四肢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看着他犹如丧尸一样的肢体动作,还没完全站起就重重跌到床上。

    穆南枢手指紧握,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想到了顾柒。

    如果这次不是顾柒本来就有毒,顾柒也会像他一样,所以有时候一件事都有两面性。

    king先生他费力的发出声音。

    穆南枢并没有嫌弃他,他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顾柒,而且那时候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舍身保护敌方的人,自己要是没来,等待他的恐怕是更严苛的折磨。

    他是阿巴斯的人,却有一颗善良的心肠,对这样的人穆南枢讨厌不起来。

    穆南枢缓缓蹲下身,蹲在他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我有一个,一个孩子。

    因为毒性侵蚀了大脑,他现在要组织语言都很费力。

    穆南枢知道他的身体现在很难受,语气放缓了一点,你希望我照顾他?

    对,拜托你了king先生。

    他戒除不了毒瘾,这么下去只会自取灭亡,就像是被虫蛀空的大树,最后整具身体崩塌。

    好,我答应你,你的家人此一生我会好好照顾。

    谢谢谢你。他费力的掏着里衣口袋里的东西,身体早就不听使唤。

    阿旺。

    是,先生。阿旺替他拿出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下来的,字迹歪歪扭扭,能够看出他竭力在写好每个字。

    我的妻儿在这里,希望先生你你能够照顾好他们,不要告诉他们我,我的事情。

    好。

    谢,谢。他费力的爬起来,重重给穆南枢磕了一个头。

    身体颓然倒地,从他的嘴里流出鲜血,阿旺上前探了一下脉搏。

    先生,他咬舌自尽了。

    自尽,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将他好好安葬。

    好的,先生。

    穆南枢看着手中的纸条,可相知而他写这些字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

    如果他没有救顾柒,当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会自取灭亡,这是属于小人物的结局。

    到了纸条上的那个地方,阿旺,去敲门。

    门里的女人似乎很紧张,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询问,阿旺表明是她丈夫的朋友才开了门。

    那是一个身着朴素的女人,神情慌张的看着两人,似乎不太相信他们的身份。

    你们真的是祥明的朋友?女人看着穿着奇特的穆南枢,看他们的长相也是亚洲人,她用中文试探问道。

    是,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你们快进来。女人赶紧关上了门。

    两位,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祥明怎么了,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我听说听说好多人都死了,他是不是也死了?

    妈,爸爸不会死的。一道响亮的童声响起。

    穆南枢朝着那个孩子看去,那是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一般孩子的稚嫩,而是很坚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