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相信这一点,他就是所有学生的守护神,而在这老人心有怒气之时,这股无形的威势荡漾开来,让这份信赖抵达了最高的巅峰。

    礼堂中陷入了沉静而肃穆的气氛,除了弗立维教授带到礼堂来的那一个白布蒙着的担架之外,还有另外两具没有来得及送到校医室的被袭击者石化的身躯。

    但一阵嘈杂打断了这肃穆的气氛。

    “对啊!当时我就这样咔嚓一下掰断了那家伙头顶的尖角,然后我用了一个威力很大的魔咒——轰的一下炸碎了他身上的甲片,那热腾腾的鲜血一下子就淋在了我的身上,虽然很狼狈,但是没有办法,我为了对付那头罗马尼亚长角龙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但是!”

    “我成功的杀死了肆虐在村庄中的邪恶火龙,人们再一次的将我英勇的名字记忆在心,虽然我百般推辞,但他们还是想要给我竖立一座雕像,《我与火龙的角力》将在不久之后整理出版,我”

    被一种目光恶狠狠瞪视的洛哈特顿时顿了顿,但脸上笑意不变的他用更灿烂的笑容回应了前方的目光。

    “不用害怕,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绝对不会受到那怪物的威胁,放心交给我”

    “洛哈特教授!”麦格教授厉声出口,她横了一眼这依旧在不断吹牛的洛哈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烦。

    “已经出现了四次袭击,就在今天。”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在哪?他们在那?”

    “哦!真是糟糕,肯定是因为那时候我在上课,没有办法抽出时间去对付这个家伙。”

    “不过没关系!”

    洛哈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这些袭击的被害者只是个无关的石头而已,丝毫都不能让他的笑容有一丝的褪色。

    “我保证,就在今晚!最迟到明天晚上,我就能立刻抓到这个家伙,我已经找到了他的藏匿地点,这对于我来说是相当的简”

    “好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批学生了,对吗?”

    在主席台上头也不回的邓布利多开口了,瞬间注意力就从洛哈特身上抽走的小巫师目光灼灼的盯着邓布利多。

    有点扫兴的洛哈特依旧笑容满面的,他来到了教师席上,但他身旁的教授都离这个瘟神远远的。

    “罗马尼亚长角龙的龙血有一百四十度,希望你没有被烫坏了妆。”

    一句姗姗来迟的补刀捅进了洛哈特的心窝,火龙厚厚的鳞甲和表皮束缚住了他们体内的高温,但龙血从来不是温暖的液体,龙息越是猛烈的火龙,他们体内的龙血温度就越高,像匈牙利树蜂这种能喷出至少五十英尺长龙息的火龙其龙血温度甚至能高达两三百度,像极了沸腾的岩浆。

    但邓布利多没有看向洛哈特,刚刚那句话似乎是他无意中透露出的一丝关怀,他很快的侧头看向了麦格教授,已经快速的指挥着各个学生让他们以各自的学院、年级站好的麦格教授正在清点着学生的人数。

    “还有四个幽灵没有回来,学生也差了几个”

    就在麦格教授对邓布利多汇报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我认为你应该过来一下!”

    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他们其中之一喘着粗气跑到了礼堂大厅。

    没有犹豫,邓布利多立刻跟着他离开了礼堂,原本沉静的礼堂大厅渐渐有了些许骚动,但没有过太久,邓布利多就带着双胞胎回来了,但在他们的身后,五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也跟在了邓布利多的身后一起来到了礼堂。

    “先回去吧。”

    邓布利多拍了拍他们兄弟俩的肩膀,双胞胎点点头,随后挤入了格兰芬多的队列。

    “怎么回事?”

    接过了弗雷德递来的地图,罗恩小声的问道。

    “袭击者是马尔福,我们看到了他的踪影,他和乔丹几个人撞上了,在二楼的楼梯处,我们那时候在有求必应屋,但是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就只有五个被石化的人,还有四个焦黑的幽灵。”

    “我盯着地图,乔治回来报的信,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在一楼的”

    邓布利多开口了,他洪亮而又清晰的声音回荡在了礼堂之中。

    “霍格沃茨从今日进入紧急戒备,如你们所见,袭击者的动作越发的猖獗了,身为你们的校长,这是我推托不去的责任。”

    “我愧对了大家的信任。”

    邓布利多俯身鞠躬,他不否认自己的错误,诚恳的道歉。

    一阵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这样的袭击确实是令人有些慌乱,但小巫师们并没有出声谩骂,他们心里清楚,邓布利多是他们此刻唯一,也是最为令他们安心的支柱。

    “这不怪你的!邓布利多教授。”

    “我们相信你,你会把密室的怪物抓到的对吧!”

    一阵加油和呐喊渐渐响起,他们热切的看着主席台上的邓布利多,这发自心底的信赖让老人不由得湿润了眼眶。

    从此刻开始,原本在心中有些固执的念想似乎出现了一丝动摇,邓布利多想起了之前无意在麻瓜的二手书店看见的一本书,在了解到了罗恩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是源于麻瓜书籍的时候,邓布利多也去关注了那些他此前未曾去关注过的东西。

    《堕胎问题和教条双重影响》

    这本看着有点奇怪的书用他的名字让邓布利多翻开了它,而在这本书里,他看到了一个尖刻而又难以抉择的难题:

    假设一个植物学家,有天到一个独裁国家游玩。当地独裁者逮捕了20名无辜的印地安人,以涉嫌叛乱,全部判处死刑。但是这个独裁者提出一个建议,身为客人,如果这个植物学家亲手枪决其中一个印地安人,其他19个人就可以因此被释放。这个植物学家是否应该亲自枪决一位,以拯救其余19人,还是拒绝动手,坐视这20个人都被枪决?

    这个和牺牲、道德密不可分的提问猜想就是电车难题的前身,在好奇的对这个问题开始了搜寻探究之后,越发细思极恐的邓布利多在某时也陷入了一种纠结。

    他此前曾也是如此做的,在一辆轰鸣的电车准备碾过绑在轨道上的五个人时,他选择了掰动开关让列车转向,用绑在另外一条铁路上,人数更少的人作为去拯救更多人的代价。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在自己百年的人生中已经付出了许多,虽然同样也收获了许多,但现如今

    但现如今看着这群孩子投向他的明澈双眸,在泪水纵横中,邓布利多知道了应该如何去选择,他知道了,自己未来应该去如何做。

    麻瓜才会去掰动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