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林静明,虽然他并没有参与,但还是因伯仁而死。这世,他绝对不会让事情再次发生。

    “我想你现在不适合呆在这里,现在收拾一下跟我回我家吧。”林静明打破沉寂。

    这丫怎么开始发号司令了?果然还是那样不可一世,洛书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他笑嘻嘻地接着说:“李睿,你要是不喜欢林静明家就去我家吧,我妈很早就想见你了,谁叫你总是我一到家就转头回家,留着吃饭都不肯。”

    “收拾东西吧,时间不早了。”

    李睿点点头,他的东西不多,最重要的只是书包和书包里的书罢了。最后洛书的邀请被彻底地无视了,李睿跟着林静明去了林家,洛书被哄着让先回去做作业了。因为想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洛书吃完晚餐就屁颠屁颠去了林家,正赶上了林老爷子在生气。

    “怎么会有这样当父亲的?赌博喝酒就算了,竟然还吸毒!就因为没把被子收进来被雨淋湿了还毒打孩子,”林爷爷怒的上气不接下气,“真该送进牢里好好教训一下!”

    “爷爷,他已经进去了。”林静明补充,看着李睿低着头要哭的样子,又加了一句,“毕竟是李睿的爸爸,您还是说句话让人把他送进戒毒所吧。”

    “嗯,应该送戒毒所,能戒毒才是最好的,这样以后才会好。”洛书大喊地插了句话。

    “呦,洛书来了,过来爷爷这边坐。阿桂,盛碗莲子出来。”

    “早就盛了。”桂姨笑嘻嘻地刚从厨房出来,知道洛书爱吃,她一见到洛书就去了厨房。

    “谢谢桂姨。”洛书甜甜地道谢。

    “李睿是吧,你自己觉得呢?”对于林静明提出的问题,林老爷子想听听本人的看法。

    “我——”李睿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爸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妈妈他嫌他穷,跟别人走了,所以才——林爷爷,您就让我爸爸戒毒吧。我相信我爸爸会变好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他的!”

    最后一句话,李睿提起了嗓子。他从小就很怕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会动不动就打自己,可更多的时候是搂着自己哭,哭自己没用。李睿不想这样的,可是父亲因为吸毒借了高利贷,昨天打完自己之后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然后就是一顿毒打,然后就是那刺耳的警笛声和慌乱奔走的众人。

    他也被波及,可是父亲却在最后将自己死死护在怀里……而他除了哭,什么都做不到。

    林老爷子沉吟了一下,说:“是个好孩子!爷爷这次就亲自找人帮你爸爸戒毒,他若是不戒,爷爷我就替你打断他的腿!”

    “咳咳,爷爷,不需要这么暴力。”林静明咳嗽了几声,“我怕那些高利贷的人回去找李睿麻烦,所以李睿就暂时住我们这儿吧。爷爷,高利贷的事,您帮忙解决一下吧。”

    “没问题,而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家里房间多的是。”林老爷子大手一挥,转而对向正在慢慢喝莲子汤的洛书,“怎样,洛书也想住吧,爷爷偏不让你住,除非——”

    “我不会跟爷爷玩打扑克的,您太赖皮了!”洛书不紧不慢地冲着林老爷子笑。

    喝完莲子汤的洛书抹了把嘴之后拉着李睿让李睿带他去看他的“新居”了。这小子一直以那种感激的金光闪闪的眼神看着在座的各位,连洛书都捎带上了,再不找个名目把他拉走,大家估计都要灼伤了。

    从李睿房里出来,洛书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一直站在李睿房门口邀约自己一起去他房间的林静明邀请。

    “为什么?”

    “靠,老子才不会被你骗,跟你一起滚床单呢!”吼完,洛书马上想要自打嘴巴,这说的是什么呀!

    果不其然,听到了林静明很不掩饰的笑声。

    “我,我说的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上床,不,是在床上躺着,呸,也不是。”洛书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最后终于识相地泄了气,边往楼梯走边说:“我回去写作业了。”

    “好。”林静明停止了笑,轻轻地说。

    21

    21、21 ...

    因为李睿脸上有淤青,等到消散的时候才回了学校。同在大院,郭云婷自然知道了李睿住在这里,倒是没在洛书面前提过去看他之类的,郭云婷虽然大大咧咧,但应该知道自己是需要给李睿尊严的人吧。

    年纪小恢复总是快,李睿课程也没有落下,回去的一次单元考还考了全校第一,郭云婷念叨了好久。

    “怎么,你不服气?洛书,据我所知你这次又没进前十吧。”郭云婷想打击一下洛书,谁知洛书还是无所谓地嚼着口香糖,她提高一次音量,他吹破一个。

    “不理你了,我先走了!”甩甩手,郭云婷快步离开。

    “她生气了。”李睿盯着她的背影移不开视线,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啊,别管她。”洛书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不是装忧郁就是甩脾气,谁理她?”自从生日会过后郭云婷就有点奇怪了,他就当她是大姨妈提前到来,不就是个小暗恋失败嘛,女孩子要坚强。

    洛书心里这么想,回家后还是给郭云婷去了个电话,电话立刻被接通。

    “洛书,我可能要死了——”然后伴随着“哇唔”的阵阵大哭声。

    那中气十足的嚎声震响了洛书的耳膜好久。洛书将电话拿开一点,说:“别哭了,说话,到底怎么了?”

    “我,我流血了——”清楚地说完四个字郭云婷又接着嚎了起来。

    洛书在电话那头龇牙,没想到自己还有预见能力。照例说他应该立刻安慰她没事,解释说那是女孩子长大的正常现象,但洛书觉得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有点怪异,就问她父母在不在家。

    今天运气灰常不好,两夫妻号应为人民服务,一个去邻省偏僻县断案,一个下乡演出去了,家里唯一剩下的女性保姆还因为感冒被郭云婷打发看病去了。看看,高干子弟也有辛酸呐。洛书叹了口气,这下,只能出动此刻正在自己眼前左右晃动屁股拖地的洛勇老婆了。

    挂了电话,洛书装作不经意地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始。

    “妈。”

    “嗯?”何淑芳转过身看着洛书。

    “刚刚郭云婷打电话过来说她要死了,流了好多血——”

    “然,然后呢?”何淑芳咽了口唾沫。

    “她说她家里没人——”还没等洛书说完,何淑芳就扔下拖把拉起洛书冲向了郭云婷家。一路上何淑芳还不停数落洛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心没肺,这种事情应该简明扼要地立刻说出来呀!”

    “哦。”洛书虚心接受,眨着眼睛作难过状,“妈妈,郭云婷流了那么多血,不会有事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叫救护车什么的呀!”

    “呃——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