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和阳阳来了。”

    不知道是谁语气温和地说了句。

    陆轻这才将门推开,随后又立在原地。

    陆轻的确不止四位老师,屋内包括常青岭在内的话总共有七位,正聚在桌边喝茶,循声朝着陆轻和晋杲阳看来。

    “你看,我就说他们来了,我的耳朵还可以。”说话的正是闵常在,头发优雅的盘在了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在座的老师基本都已经过了半百,听到这话以后便都齐齐笑了起来。晋杲阳跟着陆轻便上去挨个打招呼,礼貌地道:“老师好。”

    “是阳阳啊。”

    老师们对陆轻比较熟,但是除了常青岭以外,其他老师都是第一次见到晋杲阳,便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笑道:“你跟你常老师描述得一模一样。”

    晋杲阳有点诧异,抬起头来。

    “他们在你参加‘theone’项目的时候就知道了。”常青岭也难得放缓了声音,道:“我说过你。”

    晋杲阳闻言,便不由得感激地道:“谢谢老师。”

    常青岭对他素来严格,但似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对他一直都饱含期待,以至于在《最强音乐人》的时候也会经常因为他的曲目不合格而教训他。

    但是晋杲阳走到现在,她反倒是没有那么操心了。

    常青岭听到这话以后略微抬眉,什么都没有多说,其他老师却已经把晋杲阳叫了过去,陆轻也跟了过来,两人便坐在了茶几的对面。

    “先看看陆轻的谱子吧。”

    等到热闹声渐渐平息的时候,闵常在也终于温声开口,一面给坐上的人续茶,一面问道:“还有谁没有看过吗?”

    都这么几个月了,不可能没有人看过陆轻的谱子。

    他们只是非常好奇,这段时间陆轻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够让他有这么大的突破。到现在他们初次接触陆轻时的样子都还历历在目,现在看着陆轻的模样,甚至都觉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于是有老师问道:“你刚写这几首曲子的时候是不是节目刚刚结束?”

    “差不多。”陆轻答道。

    其实就在双人舞台,陆轻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晋杲阳听了以后,他心里面积攒的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几年的时候他母亲对他的要求格外严厉,但是老师们对他却很不错,有的时候还会让他留宿,到现在陆轻都还记得自己学完琴要出门的时候,老师还跟着走到门口,耐心地问道:“如果你在这里住,是不是会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不会。”那时候的陆轻站在门口,冷静地回答:“休息只会让没有完成的东西积攒得更多。”

    没有人去跟石清雾说什么,石清雾即便是在他们的圈子里面也是严厉而又冷酷,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对一个孩子寄予这么高的厚望,逼得小孩很长一段时间连反抗都没有力气。

    于是在石清雾过世、随后陆轻的父亲也过世以后,他们反倒是觉得陆轻可能会慢慢变得更好,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晋杲阳。

    大家先是聊陆轻的状态,然后聊陆轻编曲的内容,大抵是因为也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拿着点谱子都能教他,到最后所有人反倒是聊各自的生活比较多。

    晋杲阳和陆轻便也就安静地听着。

    一直这样慢悠悠地,直到快要日落西山,大家的话题才终于绕了回来。闵常在突然道:“所以后面陆轻还会继续写曲子的对吧?”

    “嗯。”陆轻点头,“今天还会有五首。”

    “那就好。”大家全都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我们都很期待你的新作品。”

    晋杲阳也是。

    他虽然不能像其他的老师那样给出非常专业的意见,但是每次听到陆轻的曲子他就会非常喜悦,所有的乐章轻快地跳跃着,令他的心花都止不住地绽放。

    于是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陆轻的脸,恰逢陆轻也回过头来。

    晋杲阳什么都没有说,眉眼却先弯了起来。

    陆轻注视着他,发现落日照进来的时候将他的耳朵照得通透,就连轮廓都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片刻后,他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像是接着刚刚老师们的话,又像是在回应晋杲阳的期待。

    “我也是。”他道。

    两人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

    等老师们都散去了以后,陆轻还在跟闵常在说话。晋杲阳去送常青岭,到门口时常青岭站定,问道:“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今年跟陆轻一样,主要是写歌。”晋杲阳道:“节目结束以后还签了很多合同,主要把那些资源跑完。”

    “应该没有去年那么忙了?”常青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