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晋杲阳走进去,入目便看到一台家用的管风琴。

    这台管风琴并没有当时他们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么恢弘,但是从做工来看也非常昂贵, 再往里面走才是卧室,书架上面摆满了照片。

    “真的有照片。”晋杲阳还愣了愣。

    “嗯。”陆轻本来并不知道,也是刚刚闵常在告诉他的,走过去仔细地凝视着这些照片。

    全都是陆轻小时候拍的。

    陆轻学琴的时候, 坐在后院里面休息的时候,还有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吃饭的时候。陆轻虽然不会在这里留宿, 但是在闵常在让他休息的时候他就会望着窗边出神,侧脸和背影便尤其的多。

    晋杲阳完全没想到, 这些记忆会保存得如此完整。

    他忍不住将这些照片一遍又一遍的描摹, 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时候陆轻的状态, 心头的炽热与酸涩之意夹杂着扑涌而来。

    随后他又忍不住去看陆轻,眼睛黑得发亮。

    “怎么样?”陆轻低笑起来。

    “我可以拍照吗?”晋杲阳问。

    “可以。”陆轻点头, “我已经询问过闵老师了。”

    群里的朋友们在两人来之前就念叨着要看,在晋杲阳仔仔细细拍下来,小心翼翼地存放在自己的相册以后,陆轻又挑了几张, 连着今天跟几位老师拍的合照一起发到了群里。

    群里方才的话题才刚刚结束,瞬间又沸腾起来。

    [哇!居然有七位老师!]

    [终于见到闵常在老师本人了,她好漂亮!]

    [阳阳和陆神站在中间拍摄感觉好自然啊,构图好好看,我好羡慕!]

    [而且还有陆神小时候的照片?]

    [是闵常在老师拍的吗?]

    [肯定是了,闵常在老师好细心!]

    晋杲阳和陆轻同时坐在床边,看了会信息,随后又锁屏看向了对方。

    定定片刻,晋杲阳还是忍不住去抱陆轻,将脑袋抵在他的额头。室内就这样忽的静了下来,方才的情绪终于缓缓沉落。

    “我刚刚在想,我要是很早很早就认识你就好了。”半晌,晋杲阳低低道。

    知道陆轻的过往越多,他的心疼就会越多。

    他当年在遇到陆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满身泥泞,甚至因为自己在很多时候不敢与他过于靠近,其实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倘若能够更早的遇到他,并且竭尽所能,那么他的日子是不是也会更好过一些?

    但是时间不会回溯,晋杲阳也只是想想。

    他觉得现在也很好了。

    陆轻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拥抱着晋杲阳,眼睫轻轻地垂落下来。他感觉到对方的温度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他身上散发而来,沿着血液又奔腾向了四肢百骸。

    他也觉得现在很好。

    不论过去如何,有晋杲阳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晋杲阳和陆轻离开半山别墅。

    闵常在老师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两人也就没有打扰,跟家里的阿姨说了一声以后就乘车回去。

    谢晚影托他们的福,昨天晚上也是在这里过夜的,现在给他们开车的时候都是双眼放光,“老师们都保养得好好啊,这个年纪了还有这么好的精神!他们后面还会开演奏会吗?想去!”

    “应该机会很少,如果有的话,应该也会是音乐城博物馆的邀请。”晋杲阳吃完晕车药听到她这句话,便答了句:“只有常老师会比较活跃。”

    “常老师的确是的。”谢晚影点头,感叹道:“不过我要是不和常老师接触,我都以为常老师这几年也都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呢。”

    这几位老师其实都比较低调。

    常青岭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跟玩音乐的年轻人接触,前几年是专心扑在斗兽场没有人知道她的行程,而后随着《最强音乐人》的逐步曝光,她想必会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至于其他的几位老师,到了这个年纪,除非是真的看到了很好的苗子,否则应该也不会轻易地露面了。

    “音乐城博物馆的演出好像也好几年没办了吧。”谢晚影想了想,道:“也是因为邀请不到老师们?”

    “嗯。”这件事陆轻更有发言权,“搞交响乐很累的。”

    “那说不定今年可以搞更加年轻的交响乐团表演呢?”谢晚影期盼道:“这样陆神也可以去。”

    晋杲阳心头微动,下意识看向陆轻。

    他记得陆轻的确是收到过类似的邀请。

    “再看吧。”陆轻却只是轻笑。

    大抵是因为传承于这几位老师的缘故,他其实对于演出并不是很看重。演出的作用无非就是把自己的作品展示给所有人看,而不论是老师们还是陆轻,即便不需要演出也都可以轻易做到。

    于是他们对于演出没有执念,反倒是更喜欢音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