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看着那位有着樱色微卷长发的男人,他衣着考究,是贵族才会穿月色单衣与表袴,布料上用昂贵的金线绣着复杂的徽纹。

    “太精彩了。”卡尔海因兹眼神奇妙的看向那位美丽到令人绝望的少女。

    他似是赞叹,却又神情强势。

    京极左手轻轻放在赤落泉先上,声音很轻:“您是?”

    已经紧随在少女周身两个多月的卡尔海因兹笑起来,骤然出现在少女的身后。

    他太快了,快到仿佛时间都因他静止。

    京极的战斗本能令她拔刀。

    一双强健修长的手臂温柔的拥抱住她,此时京极只来得及刀身半出,那双属于男性的手便轻落在她稍显瘦弱的白嫩手背上。

    看似轻柔的姿态实则无法挣脱。

    “好孩子,不要这样着急。”冰凉的气息洒下来。

    “您这是做什么。”京极已经深切的体味到了自己与这男人的巨大差距。

    天堑般的遥远距离。

    力量与力量之间从不会对等。

    一路追随过来的天川予神看到这样的场景瞪大了双眼,他黑色的瞳孔为此而收缩晃动。

    拥有璀璨金发的少年已经在这段时间抽条长高。

    他完全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拔刀冲了过去,凝视成年男子的眼神冰冷刺骨,斩杀的意志已经令他无法正常思考利弊。

    血色的剔透眼眸只是抬眼一个轻瞥。

    金发少年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击飞出去,砸在龙文寺坚实的墙壁上,落在地上他便痛苦的吐出鲜血。

    天川予神内脏被断裂的肋骨戳破,只是一击就令他失去行动能力,他不甘心的挣扎,一次次起身又摔倒。

    少年的双眸燃烧着火焰,他没有因为伤痛而露出丝毫软弱的神情,紧盯着卡尔海因兹的双眼没有丝毫动摇。

    “放开她!”

    天川予神的口中不停涌出鲜血,他的喉咙里似乎有一汪鲜血汇聚起来的泉水,不停的涌出来。

    “放开京极大人!”

    卡尔海因兹这才正眼看向少年:“倒是有几分骨气。”

    吸血鬼的身体宛如冰冷的牢笼,这牢笼坚无可催,将少女禁锢在其中。

    “您要做什么。”京极不得不开口。

    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她无力拔刀,更无力反抗,她像是被人从枝头掐下来的柔弱娇花,巨手紧捏花茎,是随手丢弃,还是无趣的碾碎这朵花,全凭这手主人如何兴起而为。

    “你总会知道的。”卡尔海因兹已经做出的决定,也不会为自己的行径做出任何解释说明。

    随着男人的话,京极的意识陷入黑暗之中,身体也软倒在了这冰冷的怀抱中。

    “不!!”天川予神看到京极倒下,他不可遏制的露出崩溃的神色。

    几乎是瞬间,这个少年对樱色长发的男人乞求。

    “请您也带走我!无论您要做什么,请您将我一同带走!”

    他嘶声竭力,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了卡尔海因兹的面前,再也看不到方才对卡尔海因兹的敌意。

    卡尔海因兹为少年的转变感到有趣,他垂眼看着怀中的少女。

    “原来你竟真的对她献出了忠诚吗。”他单手揽抱着少女,右手抚摸少女白色的长发,“即便她是这种东西,你也要为她献出所有吗。”

    “是!”少年不停的吐血,他模样狼狈,可那双眼眸却令人无法忽视。

    “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请您将我一同带走!我愿意付出一切!”

    卡尔海因兹像是看到什么可笑又美丽的东西:“多么可怕的执念啊。”

    他说:“人类,真是罪恶的生命呢。”

    ……

    逆卷透吾樱色的微卷长发慵懒的散落着,他以舒适的姿态靠坐在室内,门扉大开,外面的庭院风光清雅。

    “白梨,醒醒,这些便是你的五位兄长。”

    逆卷透吾双眸鲜红,像是流动的血液,他只穿着雪白的里衣,怀中抱着一位娇小的白发少女。

    白梨从醒过来的那天起就十分嗜睡,父亲告诉她是因为力量还未吸收完全的缘故,若不是要为她介绍兄长们,今日白梨不会醒的这样早。

    逆卷透吾作为父亲,极为宠爱这位掌中明珠,此时更是温柔的抱着白梨,笑着抚摸她美丽到魔魅的面容。

    “白梨,醒来吧。”

    那位名为逆卷白梨的美丽少女这才从父亲的怀中翻了个身,面向两两对坐的俊美少年们。

    当她的容颜全然展露的时候,空气寂静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远离,世间没有比这位少女的美丽更令人在意的事情。

    只要这位少女将那双眼眸落下,所有人都愿意坠入其中。

    白梨认真端详了五位容貌各异的俊美少年,她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