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

    “不,”秦羽白目光微闪,“我们的契约还没结束。”

    晏双脸上的红晕退了一点,偏过脸,冷冷道:“总会结束的。”

    秦羽白目光深深地凝望着他,静默了一会儿,淡淡道:“那不如现在就结束。”

    晏双神情一下愕然。

    秦羽白笑了笑,“怎么,不乐意?”

    “当然不是,”晏双否认道,他目光犹疑闪烁,声音也轻了,“你是认真的吗?”

    “嗯。”

    晏双心想秦羽白最近也太乖了。

    以后不叫秦兽了。

    好好走剧情赶进度的都是他的好宝贝。

    虽然他一眼就看出了秦羽白指定是藏着一肚子坏水。

    不过巧了,他也是!

    “那契约书……”

    “我已经撕了。”

    晏双再次瞳孔地震,嗓子都抖了,“真、真的吗?”

    “当然,”秦羽白笑容温柔,“我怎么会骗你呢。”

    晏双:笑了,谁信谁傻批。

    晏双作出一副“啊,我信了我好惊讶我好感动我不知所措”的表情,然后进入了他熟悉的领域——掉眼泪。

    “哭什么?”

    秦羽白语气无奈,随后放开了控制晏双的双手,又吻了过去。

    这次晏双不仅没有反抗,更是直接回吻了上去。

    生疏又热情。

    两人在黑暗的角落中亲吻纠缠,衬衣的下摆被拉出来时,晏双终于又抓住了秦羽白的手,扭头躲过了他的吻,“不行。”

    秦羽白看着他,目光里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里不行……”晏双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不是不行,只是这里不行。

    这是一种另类的邀请。

    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

    佣人们还全在宴会厅内,主宅的楼里也是一片漆黑,晏双被秦羽白拉着,旋转奔跑飞一样地上了三楼。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三楼。

    秦卿住的三楼。

    最外的一道门被秦羽白推开。

    晏双被拉入了一个色彩喷薄的世界。

    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浓艳到了炫目的油画。

    那些红色几乎要从画布上滴落到他身上。

    秦卿的画竟然是这样诡异又艳丽的风格。

    莫名的还有点眼熟。

    不过这地方……的确很适合做一些疯狂的事。

    晏双仰躺在全新的油画布上,身体如同颜料般寸寸融化,手指紧扣入秦羽白背上隆起的肌肉。

    他从来都很沉默。

    今夜却罕见地没有吝啬自己的声音。

    空旷的画室如同一个巨大的歌剧舞台。

    摇晃的声音回荡着,高低起伏,声声曼妙。

    秦羽白心想他应该让晏双闭嘴。

    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不像了。

    手掌落到嘴唇上盖住。

    晏双却是握住了他的手掌,挑起长睫温顺地看向他,随后……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他的掌心。

    秦羽白浑身一震,掌心微烫。

    从青涩到诱惑。

    他见证着他的变化。

    这是他的作品。

    署了他的名。

    他一个人的名字。

    也或许……不只他一个人的名字。

    身体一分开,热度逐渐降下,微凉的空气爬上皮肤,激起细密的小颗粒,晏双坐在画布上将画布先团在身上,似乎现在才想起来要问,“这是什么地方?”

    秦羽白正背对着穿衬衣,布料遮住他背上的抓痕,语气慵懒,“画室。”

    “谁的画室?”

    “秦卿。”

    秦羽白偏过脸,“我弟弟。”

    晏双:嗯?这才第一次画室py就要走戳破替身的断手剧情了吗?

    秦羽白未免也太积极了。

    正当晏双想继续说台词时,秦羽白已经穿好了衬衣,“进来。”

    晏双一怔,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画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先生。”管家恭敬地站着。

    “嗯,”手指穿过领带,秦羽白淡淡道,“收拾一下。”

    第52章

    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入画室内,在那一瞬间,整个画室也变成了一张荒诞的画。

    画布缠绕着的躯体处在整幅画的中心,晏双的脸上适时地露出难以言喻的惊愕表情,在管家抬起脚步时,终于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般有了反应。

    “出去——”

    一手紧紧地裹住画布,另一手仓皇地抄起手边的东西扔了过去。

    是已经开封的颜料。

    管家偏头躲过,红色的颜料险险擦过他的鬓边,溅在地面如同凶杀现场,他脚步顿住,低着头站定不动。

    秦羽白回眸,脸上笑容淡淡,“怎么又生气了?”

    他那样的若无其事,仿佛真的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有什么不妥。

    晏双心想秦羽白酷爱走剧情这件事是让他挺省心的,就是有时候积极过了头,老是想嗯蹭别人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