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反而才是真正的凶手,杀人原因和计划还这么不可思议,说出来可能都没有几个人信。

    凶手抓到了,他们便不再在池州停留,打算回姚县结案后就回京。

    言微轻和傅楚从池州县衙出来,就看到了在衙门前探头探脑的人,那个曾经在姚县拦住他们的‘算命大师’。

    言微轻示意了一下傅楚,傅楚让招财上前把他捉住。

    “干嘛干嘛?”‘算命大师’挣扎着想离开,声音大的很。

    言微轻上前,肯定道,“就是你给他们算的命,教他们杀人。”

    若不是,他不会鬼鬼祟祟在这打听情况。

    不过他一听言微轻这么一说,立即喊冤,“冤枉啊,此事与本道无关啊!本道不知道他们要算的是杀人的好日子啊!本道说的是真话!你看,他们根本就没有和本道说真话,所以本道算的才不准,他们才没有心想事成,被抓了。如果他们求的是其他事的好日子,那肯定准啊!”

    言微轻看他不像说谎,也懒得跟他多言。

    ‘算命大师’见言微轻和傅楚并没有抓他,胆子又大了起来,“两位贵人,你们的血光之灾还没过,赶紧买两张符挡灾吧。本道看两位贵人是好人,就五十两一张卖给你们……”

    招财把他丢远了。

    案子已经查清,穆阳忠自然被放出来了。虽然至今不知道他的梅花扣为何掉落在现场,但言微轻他们只能猜测它真的是掉落在大夫的药箱里,被他带到现场的。

    “谢谢,谢谢!”穆阳忠被放出来了,穆绵对着言微轻他们千恩万谢,眼里都含上了泪花,“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郡王妃,这个送给你,祝你和郡王爷百年好合。”

    穆绵很珍重地把一件东西递给言微轻,眼神里有着期盼,慎重以及寄托。

    言微轻一时不明白她眼里为何会有这种情感,接过。

    是一副荷花刺绣,上面很简单的绣着两朵荷花,一朵盛开,一朵含苞欲放。两朵荷花仿佛真花,可看出穆绵绣艺精湛。

    言微轻没有拒绝,收了。

    穆阳义站在穆绵身后,想说话又垂着脑袋。

    言微轻看了他一眼,决定离开前再教训教训他,“以后做事多想想,你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我不与你计较,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下次再如此鲁莽,害的可不止你一人。”

    穆阳义抿着嘴,给她扔了几张纸后跑了。

    言微轻打开,上面写的全是菜谱以及各种调味料的法子。

    啧,看吧,穆阳义一点都不傻。

    “夫君,我们回家吧~”事情已经解决了,她现在最想郡王府里的软软的床。还有,她还得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她爹那受伤的小心灵。

    言微轻爬上马车后就摊在傅楚的腿上,而后打开那副刺绣仔细看了起来。

    “夫君,这幅刺绣有什么不一样吗?”言微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但穆绵的眼神她绝对不会看错,她很重视这幅刺绣。

    傅楚低头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他心中虽然也有疑惑,但这幅刺绣,确实只是普通的刺绣。

    言微轻把刺绣放到他手中,身子一滚,打算一觉睡到家。这几天可累坏了,睡眠都少了好多,她可得补回来。

    看她一躺就一副睡着的模样,傅楚能怎么样,只能让她躺着了。

    他收起手中的刺绣,按着她的身子,以免她滑落下去。

    马车安安稳稳地离开了姚县。

    穆绵看着他们离开,才带着穆阳义和穆阳忠回了武家村。她心里很高兴,打算个穆阳忠做一顿好吃的,只是,等看到院子里的人时,她的脸色瞬间白来。

    访卉很优雅地对着她笑道,“好久不见。”

    穆绵反应过来拉着穆阳忠和穆阳义要跑。

    访卉做了个招手的动作,“带走,”

    院子里瞬间出现了好些黑衣人,快速地围住了他们。

    穆阳义大声质问,“你们是谁?”

    “放开我们!”

    他们的声音很快消散,村子里安安静静的。等村里人发现穆家所有的东西都被带走了,才想,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了村子?

    ……

    几日没回来,一进城门,晚照等人就发现京城有了不少的变化。

    “好热闹啊!怎么这么多人?”车外的晚照惊讶地说着。

    言微轻这会也不睡了,爬起来掀开了车帘。

    街道上,几步一个书生,成群结队的,热闹非凡。

    “秋试快到了。”傅楚见她好奇,解释道。

    “难怪。”一直听说秋试,言微轻从未见过,心里却是好奇的很。她也来了精神了,扒在车窗边看着外面。

    马车经过的酒楼,家家爆满。路上的学子一个个意气风发的,瞬间让言微轻有了种大学开学时的盛况,心里有些小小的怀念。

    “到了。”傅楚提醒她。

    言微轻回过神来,才发现马车没有到郡王府,而是停在了言府的门前。

    “夫君,你太体贴了,爱死你了!么么哒~”说着,言微轻抱住他的脸,很大声地给他来了几个吻,跳下车后还给他飞了一吻。

    傅楚神色不变,耳朵不由得变红了。

    郡王妃有时候太过热情,真的很难以招架,他吸了口气,跟了上去。

    言父见到言微轻回来,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抱着她上下打量,言微轻安慰了他好久,才安慰住了他那受伤的小心灵。

    不过她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便和傅楚留下来蹭了一顿饭才回了郡王府。

    隔天,言微轻还在被窝的时候,姚冰瑶过来了。

    “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告诉别人,连我爹都不知道。”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来的。

    “谢谢你啊!”告诉了别人言微轻也无所谓,名声不好听而已嘛,她不在意。不过至少看来,姚冰瑶这人心眼其实不坏。

    “不客气!对了,你那只丑猫呢?”姚冰瑶的眼神左右瞄了瞄。

    原来真正的目的是这个,言微轻明了了。

    “那!”言微轻朝床边指了指。

    几天不见,大了一圈的小灰灰直接无视言微轻,从窗上下来,而后大摇大摆地从她身边走过,跳到她的软塌上。看到姚冰瑶伸过来的手,立即亮出了它的爪子。

    姚冰瑶啊啊啊地与它互打了起来,最后小灰灰都懒得理她了。姚冰瑶觉得自己打赢了,很满意地离开了郡王府。

    对此,言微轻很是无语。所以姚冰瑶过来,是为了报当天没打赢小灰灰的仇?

    晚照见姚冰瑶离开,凑上来跟言微轻说八卦,“郡王妃,城里好多书生,可热闹了。听说三元楼有一个比赛,谁出的对子一天之内没有被对出来,谁就可以在三元楼免费吃三天。”

    言微轻立即来神了,“有这等好事?走,我们也去瞧瞧。”

    “郡王妃呢?”傅楚从大理寺回来不见言微轻人影,疑惑问道。

    来宝脸上表情很是精彩,“郡王妃刚出去,她说要去三元楼混吃混喝了。”

    傅楚:……

    三元楼外,酒楼右侧大门的高柱上挂着一副上联,门外围着不少的学子。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好!林台兄,看来下一个在三元楼里免费吃三天的是你了。”一个青衣学子对一白衣学子说道。

    林台脸上满是自信,一旁的学子赞叹声,认同声此起彼伏。

    “谁说的!拿笔来!”从三元楼里走出一身形消瘦的年轻男人,他脸上的表情很不以为意,接过小二递上来的笔,龙飞凤舞就写了起来。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好,邓茂兄果然才华横溢!”跟在邓茂身后出来的学子立即吹捧了邓茂起来。

    显然林台和邓茂两人分外不对眼,又开始了下一轮对子的比拼。

    言微轻在外面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走,我们进去看看。”

    三元楼大堂里,聚集了不少的学子,高谈阔论,品诗论画,互相吹捧的比比皆是。

    “那些人是最有可能考上状元的人吗?”晚照好奇地指了指挂在大堂正中央最高处的牌子。

    数了数,有上百个人,林台和邓茂的名字位列第一第二,每个人的名牌上都写上了赔付率。从一比一到一比一百多,这赔付率显然是按着最被人看好的顺序来排的,赔付率越低,代表越有可能考上状元,也相当于按照个人才华排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