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元婴期,甚至……更高的修为。

    “老夫觉得他的气息有几分熟悉,你想办法打听一下他。”

    林怀玉忍不住苦笑:“他的身份岐生掌门已经派人去查了,结果出来之前,晚辈也无法得知。”

    “而且,晚辈也觉得他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一般。”

    “哦,那我们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六道子道。

    他若是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那这人应当是在他被封印之前与他接触过。

    那时候林怀玉还不知在哪儿呢。

    林怀玉顿了一下,问了一个他有几分在意的问题:“阁下,您为何现在才告知此事?”

    六道子十分理直气壮:“人老了,记性不好。”

    林怀玉一噎,嘀咕道:“您这记性也忒不好了些,特别是在重要的事件上。”

    六道子不满:“老夫好歹想起来了,现在也不晚啊。”

    “是是是,很及时。”

    林怀玉敷衍。

    心里琢磨,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冬蠡有些熟悉呢?

    这件事他在当天与初城见面时告诉他了,初城负责在他师父面前提起此事,虽然岐昭可能已经早早告知了岐生。

    毕竟他真正与冬蠡交过手,感受也更为真切。

    林立恒夫妇如今对他与初城在一起一事已经适应良好,两个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为难哪一位他们都心生不忍。

    在他们心里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如今最好的这俩内部消化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孩子的另一半也是最好的,突然能够接受了呢。

    如今就剩下一个最好的林怀北了。

    林立恒夫妇纠结着要不要让他与别的小姑娘好好接触接触,毕竟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将来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孙儿。

    最好的林怀北同学并不知道他的爹爹与娘亲已经开始考虑他的终身大事了,他正在随纪由帆学习,用二十一世界的话形容,大概就是蹭课。

    纪由帆作为掌门弟子,常需要为其余弟子授课,还有岐云宗其余的亲传弟子,都有这个义务,比如初城。

    若是原来,只有少部分内门弟子能够聆听,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偶尔有人打听到跑过来蹭课,他们也不好拒绝,一个没有拒绝,那别的人心里就有数了,下一次人数便膨胀了好几倍。

    授课的大渐渐扛不住成倍数增长的人,后来初城与纪由帆去找了掌门,将授课地点改为正殿门前的天坛,解决了拥挤的问题。

    林立恒夫妇正愁离家没了老师的教导,林怀北该如何修炼。

    本来打算扔给孩子他兄长,结果发现这么一件好事,这下也不用纠结了,直接将林怀北赶去蹭课了。

    顺便锻炼他的人际交往能力,一举多得。

    林怀北确实也肉眼可见地稳重起来。

    齐玉琬看在眼里,虽然欣慰,暗地里却也不免感到心酸,林立恒着实哄了好一阵。

    他虽表面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却也有几分惆怅。

    这几个臭小子,都慢慢长大了。

    哎。

    以后就不能抢他媳妇儿的时间了。

    一想心情又好了呢。

    这天林怀玉少见地没有任务在身,纪由帆便让他与另外几人自行安排时间,他闲着无事,想起今日轮到初城授课,林怀北也在,便朝着天坛的方向走去。

    远远得就能望见乌泱泱的人群,天上还有御器飞行之人,都在认真地看,仔细地听,一副秩序井然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最开始讲演的那一日乱糟糟的模样,当初许多人为争抢心仪的位置而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动静之大,甚至惊扰了岐生,他亲自坐镇,立下规则,所有违背规则之人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虽然那些惩罚措施无关痛痒,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单拎出来,还是许多碍于面子的修士所不能接受的。被惩罚之后,所作所为又会迅速在众人之间传播,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认为),经不起这些。

    因此大家后来便都老实了。

    林怀玉走近时初城正在纠正他们的剑法,他是修魔之人,教授心法或功法估计旁人也不敢轻易学习,这一段时间便一直在教剑招。

    “……出剑再迅速一些!”

    “左下斜刺!”

    人数过多,初城便只能随机找几位上来演示,通过纠正他们的错误让他们对比着改善自身。

    林怀玉看见人群中的林怀北绷着一张小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人的动作,看上去十分认真。

    林怀玉忍不住勾起唇角,虽然这小子偶尔不尊兄长,但这种时刻看上去还是蛮乖巧的。

    他找了地方也学习起来,虽然是中途开始的,也可以记下几个剑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此次教授即将告一段落之时,有人慌慌张张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声喊道:“魔修下了战书,约定五日之后于天魔山一战!”

    他重复了好几遍,又特地运气将声音扩散开来,这才惊动了原本沉浸于学习的一众人等。

    乍一听见这个消息,众人还有些不可置信,却也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地的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