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妩听到这话,脸上泛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霍筠青快速地浏览完一叠子账簿,低下头,捏了捏她脸颊:“公主殿下,想什么呢?”

    粗粝手指轻轻那么一捏,香妩只觉得脸上酥痒,不过她还是道:“你故意拿话欺负我。”

    霍筠青哑然失笑,低头看看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娇软可人小丫鬟,如今虽然生了孩子,又成了公主,但依然软糯得让人想捏一把。

    经历了那么多事,这样她,终于成为了自己名正言顺妻子,两个人以后可以厮守一辈子了。

    霍筠青低头,用自己鼻子轻轻噌上她,之后哑声道:“公主,微臣就像欺负你怎么办呢?”

    香妩无奈咬唇,轻轻捶打他:“你——”

    其实他要怎么样,都可以,她现在心里都是甜蜜,便是被他欺负,也心甘情愿,欺负一辈子都喜欢,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想打他。

    霍筠青干脆放下账簿,又搂着怀中这绵软娇嫩小公主,好生亲了一番,只亲得香妩气息急促两颊泛起薄红,这才罢休,开始专心地看账簿。

    香妩从旁也不敢再说什么,她知道这是一件麻烦事,自己当公主,就算不用亲自管理这些,也至少要有所了解,可自己不懂这些,只能靠着霍筠青了。

    到了晌午时分,霍筠青大致浏览了一遍,之后又对香妩嘱咐了一番,告诉她等下和那些管家如此如此这般说,又把关键用语写下来放在旁边打了小抄。

    等那管家进来,香妩比着葫芦画瓢,那些管家听得一愣一愣,之后敬佩不已,面目间都恭敬起来。

    霍筠青见此,便肃着脸说:“这些事,全都瞒不过公主慧眼,以后务必用心打理,不可有半点懈怠,如若被公主发现,公主定不会饶了你等。”

    旁边众人,都知道这是新晋驸马,听说这驸马毫无来历,是个乡下小子一步登天,可谁曾想,他言语间气势,竟是让人不寒而栗,当下哪敢多说什么,一个个纷纷称是。

    一时让那些管家退下,唤了水来,并让丫鬟们布置上午膳。

    用膳时,香妩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雅达呢?怎么一直不见他人影?”

    自己和霍筠青在此成亲,她记得雅达也随着来,按说成亲第二日,他就该过来拜见自己和霍筠青了,怎么到现在没出现?

    霍筠青扬眉,略一沉吟:“可能在忙吧。”

    香妩觉得不对劲了:“忙,忙什么呢?他得过来拜见你啊!”

    霍筠青:“其实不用拜见,反正私底下也已经认过了,亲父子,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香妩蹙眉:“难道他是因为瞒着我这些事,怕我恼他,才不敢凑过来?”

    霍筠青摸了摸鼻子:“有可能吧,小孩子胆小,心虚。”

    香妩听了也就不去理会,只让底下嬷嬷过去看看小少爷在做什么。

    霍筠青:“我们不管他了,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香妩如今倒是学会骑马了:“好,不过我自己骑。”

    霍筠青:“不行,身为驸马,我要保护公主,我要抱着公主骑。”

    香妩:“我自己骑——”

    霍筠青摸了摸香妩脑袋:“公主,乖,你得让我这当驸马尽职尽责,不然底下人会笑话我。”

    香妩:“……”

    歪头看他,哪来这么多歪理,人家底下人才不管公主和驸马怎么骑马呢!

    不过……还是听他吧。

    整整一天,用膳看账簿,骑马赏花,香妩尽情地靠在霍筠青怀里,几乎不舍得放开,旁边伺候着丫鬟看着这番情景,都一个个羞得脸红。

    驸马和公主好生恩爱。

    一直到了日落黄昏时,依然不见雅达,香妩终于觉得不对劲了:“雅达人呢?”

    霍筠青蹙眉:“这小子,跑去哪儿了?”

    香妩看他这样,无奈:“这是你儿子,你竟不知上心!”

    说完后,忙叫来管家询问,这一问之下,香妩惊讶不已:“他不在府中?什么时候不见?”

    管家:“不是说皇上急召,让他回京去吗?”

    香妩:“怎么可能?”

    临走前,分明是皇兄特意让雅达陪着她过来。

    霍筠青轻咳了声:“也许皇上召他有事吧,算了,随他去吧。”

    管家忙道:“当时来了七八个身穿宫中御用侍卫制式锦袍人,说是拿了圣旨,要请少爷进京,小少爷不想去,但那些人不由分说,就——”

    香妩大惊:“这,这是什么意思?”

    皇兄跑来把她儿子抢走了?皇兄那性子,怎么可能好好地强制雅达过去燕京城?这莫不是假传圣旨,把雅达劫持走了?

    霍筠青看香妩惊惶担忧,自然是不忍,忙道:“那几个侍卫,我认识,见过了,确实是宫中之人,他们既然带走雅达,想必有些缘由,公主你不必为此烦恼,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