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翅》的粉丝大多都认为,沈老狗的官配出来得太晚,比不上陪他到四十五岁的姜焉。两人都有生姜cp超话。

    这时间线才哪到哪啊,沈老狗怎么可能不要姜焉?

    可助理没必要撒谎。

    茭白吸口气,他仿佛看到原著剧情正在崩盘,蝴蝶效应所过之处面目全非。

    也许等到主角受礼珏出来了,会好一些。

    陈一铭提醒发呆的青年:“董事长交给你照顾。”

    茭白凉凉道:“你在逗我?”

    陈一铭二话不说就把董事长扶到床上。

    宽大的床陷下去一块,躺在不远处的茭白感受到了那股震感,他冲房门外吼:“大叔!”

    吼完想起来,今天白天他觉得只要活动幅度不大的话,他自己一个人能行,就把护工给打发走了。

    这叫什么?

    人倒霉,喘口气都堵嗓子。

    陈一铭看着确实瘦了不少的青年,刻板道:“董事长喝完酒只睡觉。”

    茭白冷笑,我信你个鬼,我又不是没见过他喝了酒的德行。

    这会儿躺着不动,铁定是装的。

    陈一铭不易察觉地瞥瞥董事长,他收拾收拾,利索地走人,到门口时丢下一句:“茭先生,我劝你做任何事的时候,想想有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茭白笑了笑:“我连前路都没有,全靠我走一步开发一步。”他的音量将下去,说给自己听,“管什么后路,我不要后路,我一路向前。”

    陈一铭没听清他的后半句,但前半句已经够展现出野性和逆骨了。

    ——这不是小狗,这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陈一铭破天荒地担忧起了董事长,希望他老人家的新鲜劲跟这股离谱风快点过去,别拖到年后。

    难闻的酒气往床被上渗,茭白脚踢不了罪魁祸首,就抓了本书砸过去。

    正中老男人的高挺鼻梁。

    没反应。

    茭白本来怀疑这位是装的,现在不确定了。他看着对方鼻梁上的红痕陷入沉思,权势金字塔尖上的人应该不会忍得下这口气吧。

    除非突然成了大傻子。

    茭白懒得再去试探,他挪动身子下了床。

    接着茭白就打开窗户,放冷风进来给沈董事长醒酒,结果他错身不急,迎风打了个喷嚏。

    “啊……草,疼死老子了。”茭白的肋骨因为那个喷嚏疼到了,脸又白又臭。杀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点九九,亏了。

    走到床尾的时候,茭白一把扯住搭在老男人身上的被子,往床沿一拽。

    被子有将近大半都掉在了地上,剩下小半正在坠地中。

    茭白满意地欣赏了会自己的杰作,慢慢悠悠地去了客厅。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手机。

    沈老狗的,没锁屏。

    南城最显赫的沈家家主,会这么随意?

    茭白把睡衣的带子系上,打了个蝴蝶结,这是放了钩子,等他咬呢。

    他还必须咬上去。

    因为他在那不可一世的沈董事长眼里,就是个有点小聪明,但难等大雅之堂的玩意儿。

    就该咬这钩子。

    不咬的话,他藏在爪子底下的小刀片会暴露出来。

    对这些商界巨佬来说,小玩意可以有自己的小想法,权当是情趣,心情不错的时候可以陪着玩一玩。但如果小玩意的心机太深就没意思了。

    钓鱼游戏很奇妙,你以为自己是垂钓者,高高在上胜券在握,说不定你才是那条鱼。

    茭白拿起手机,按了他特地背下来的几个号码之一。

    背后倏然响起冰冷至极的声音,“你在给谁打电话?”

    放钩子的人当场将他抓获。

    茭白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转身,他持手机的那只手被钳制,手上一空。

    沈寄将茭白的双手反剪,扫了眼屏幕上的那串号码。

    茭白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没想起来这是沁心园的座机号。老家伙养小鸟雀的地方太多了,他哪管对应的座机号。

    沈寄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问声,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他把手机丢沙发里,逼近眼皮底下的瘦弱身影。

    茭白被他气息里的酒味熏到了,脸往旁边偏。

    沈寄将小狗的脸掐回来,正对着自己,他不开口,不知在想什么。

    茭白也不吭声。

    “没我的允许就动我的手机。”沈寄的嗓音森冷凌然,“你胆子不小。”

    茭白一言不发。

    沈寄掐着他脸的力道加重:“哑巴了?”

    茭白的鼻息有点急促,脸被掐疼了,他就启用了特地没剪的指甲。

    于是沈董又被抓了。

    上次是脚背,一条一条的,皮肉开裂,那种一看就是被抓的痕迹跟他的形象严重不符,他那几天都没去哪放松。

    这次倒好,直接朝他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