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件衣裳给她换上。”

    景迄看着苏翘湿润的发丝的衣裳,竟然有伸手碰触,想试试手感的冲动。

    “喏。”

    李进把苏翘带到与正房相连的厢房里头,只是他应主子的话应得简单,却不知要拿什么衣服给苏翘换。

    他们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衣裳。

    想着李进就后悔刚刚把那个要接苏翘的丫头打发了,让她快去快回一刻钟之内至少能把衣裳带回来。

    至于现在?

    李进瞧着等待换衣的苏翘,他方才没错过主子凝视苏翘的眼神。

    黑眸像是着了火,与上次完全不同。

    虽不知道主子的转变是因为什么,但总不会与上次一般什么都不做就放走苏翘。

    “翘儿姑娘,你且换上这身衣裳。”

    苏翘低眸,瞧着手上乳白色金丝滚边的亵衣,闻着上面淡淡龙涎香的气味,不由庆幸春鹃走慢了几步,让她进了景迄的屋子。

    换上了景迄的寝衣,苏翘的头发被李进散开,李进点了无烟的银丝炭,边烘边为她擦拭

    “劳烦李公公了。”

    “伺候主子本就是奴才该做的事。”李进调子不高,轻声暗示苏翘。

    “翘儿姑娘这头发真好,又柔又顺,梳子放在上面都挂不住。”摸着苏翘柔顺的头发,李进想起了之前在荷花池她被欺负那一日。

    见头发干的差不多,李进没为苏翘挽髻,取了根金丝缎带给她束了发丝。

    “姑娘去吧。”

    李进笑眯眯地为苏翘打了隔帘,怕主子等急了。

    苏翘微微点了头,转回了正室。

    她这一来一回一刻钟都不到,但是景迄已经不在书桌前面,而是半靠在锦榻上,手里拿了本书,她一出来他便放下了书,指了指桌子。

    桌上放了几碟小菜与一盅粥。

    “其他东西已经凉了,这些也够你吃了罢?”

    苏翘受宠若惊地点头:“谢谢殿下。”

    只是走到桌前发现只有一双碗筷,不由疑惑地看向景迄:“殿下不用?”

    “不用。”

    这又是看她吃饭?

    苏翘不确定地坐下,她不知道她哪面脸更像景迄的白月光,所以干脆露了全脸朝他。

    而身上衣裳的袖子宽大,她需得手扶手腕,才能好好夹菜。

    苏翘一出来景迄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衣裳。

    他哪怕觉得自个要当个狩猎的猎人,也觉得要足够体面,不能太过急切,所以让李进带苏翘换了衣裳。

    谁知道李进竟给苏翘拿了他的衣裳。

    穿在他身上合适的衣裳,在苏翘身上宽大的不成样子,腰用缎带紧紧束着,不合身的衣裳也摇摇欲坠,像是下一刻就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东西。

    瞧着烛光下寝衣中若隐若现的淡粉系绳,他穿时怎么不觉得这寝衣那么透薄。

    “殿下,这个核桃酥做得甜而不腻,殿下要不要试一试?”

    光是自己吃苏翘觉得不大好,端着核桃酥她小心翼翼地瞧着景迄,要是他说要尝尝她就立刻送过去。

    没想到不必她送,景迄听了她的话,起身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只是他不看她手上的核桃酥,只是看着她的脸。

    “饱了吗?”

    她往嘴里放了五口菜不到要是能饱就怪了,但是感受到景迄落在她面上眸光的含义。

    苏翘轻点了下头:“回殿下的话,饱了。”

    随着她的肯定,景迄手落在了她的面上,指尖摩挲,感受着肌肤的温润柔软。

    虽然她的脸已经擦干,没了湿漉的触感,但那股缠绵甜腻却随着他手指的触碰蒸了出来。

    第十四章 一点情分

    “前几日递了信到宗人府,回信还未下来。”

    苏翘由着景迄爱不释手地碰触自己的脸,听到他这话微微一怔。

    宗人府管皇亲国戚的各类杂事,特别是各位皇子的床笫之事。

    太子纳妃可能要过皇后娘娘的案,但若只是寻个寻常伺候的,只要在宗人府那儿记个档就成。

    只是宗人府记档,是怕有皇家血脉遗落在外,她既怀不上身孕,又不打算去京城,把她的名字送到宗人府完全是没必要的步骤。

    不过景迄这话教她在意的——他前几日避开她,难不成是因为宗人府的回信没下来?

    苏翘眨了眨眼,想了想景迄这几日的态度,只觉得他这话是个敷衍的借口。

    送信给宗人府不过是记档,太子想睡女人难不成还要等到宗人府回信应承才能睡?

    他既然点了她到身边伺候,就算他不主动问,他身边伺候的人也会告诉他她的处境。

    比起什么按部就班名字记册才睡她,她觉得景迄要不是想喜怒无常,让苏家惶恐,就是太过自我,认为自己轻易被个身份卑贱的女人勾/引不够体面,大男主自尊上来所以冷待她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