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殿来传话, 乙雪不止不紧张, 还一副配合工作, 要把她火速送走的模样。

    这完全就不对劲。

    听到苏翘的话, 乙雪先打量了周围,确定周围没乾清殿的宫人,才低声道:“娘娘说话还是注意几分, 小心隔墙有耳,惹祸上身。”

    警告完了之后,乙雪才道:“殿下让奴才在娘娘身边, 只是嘱咐奴才传递消息,还有盯着娘娘,莫让娘娘犯不该犯得错。”

    “所以侍寝是对的事,才让你那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乙雪讪笑:“娘娘是哪里的话,奴才是为娘娘高兴,这不是娘娘一直期待的事。”

    苏翘轻啧了声:“的确是本宫一直期待的事,只是没想到连你也能为本宫高兴。”

    听出苏翘的不满,乙雪不敢接话,小心翼翼顿住了动作,像是不知道自个说了什么话惹苏翘不满。

    苏翘拿起胭脂扫了扫脸颊,听到了乾清宫的宫人又再提醒她快些准备,也不知道老皇上是不是老得快死了就急着那么一会。

    “本宫要侍寝的事,你递出去了没有?”

    乙雪轻笑: “乾清殿也有殿下的人,侍寝之事不用奴才去递。”

    还以为这个苏氏无懈可击,当真舍得殿下彻底投奔皇帝的怀抱,现在看来人还是怕的,怕彻底被殿下放弃。

    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就该好好整治,让她知晓分寸。

    “我们这些奴才跟娘娘一样,都希望陛下早日宠幸娘娘,等到木已成舟,殿下不会再找娘娘,奴才们在娘娘身边伺候也会松快许多。”

    苏翘瞥了乙雪一眼,知道自己话说得太急让乙雪逮住了漏洞,知晓了她不乐意去侍寝。

    他这是在讥讽她。

    “你说得对,伺候陛下身体虚弱,伺候陛下可比殿下简单舒服多了,那么好的事情,本宫是走了多大的好运才能遇上。”

    苏翘说着瞧着门口,像是想到了等会的快乐,轻轻一笑。

    乙雪一愣,他是个阉人,自然不懂什么身体虚弱,简单舒服,只有低着头恭贺苏翘。

    “这些头面既然等会都要卸下,就不必复杂的摆弄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苏翘不再拖延,直接上了宫人抬着的轿子。

    她以前听过妃嫔侍寝是脱光了被抱进毯子里,就这样直接送到龙榻上。

    幸好如今后宫不兴这一套,她能衣着完整的上轿。

    月华宫离乾清宫不远,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苏翘的心揪得也越来厉害。

    景迄竟然真没出现。

    他是死了不成,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大方。

    站在了乾清宫门前,苏翘脸上已经挤不出来笑容。

    其实也没多恐怖,□□算个什么,就如同她跟乙雪说得一样,景迄体力好还会折腾她,大眀帝一个老头最多看看,口舌上占便宜,她不会受太久的罪。

    男人脱了衣服都一样,何必在意是老还是年轻。

    ……不行。

    苏翘怎么都无法麻痹说服自己,旁人往殿内走,她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娘娘?”

    “本宫今日不适,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陛下。”

    “娘娘面色红润,不像是哪儿不适,娘娘放心,陛下最是疼人。”

    刘金忠扶住了苏翘的手,把她往殿中带。

    被他扶着苏翘,苏翘彻底没了磨蹭的机会。

    “臣妾参见陛下……”

    苏翘看着帐幔后头的人影,不知道如今她要出卖景迄什么消息,才能躲过今日这一劫。

    “娘娘,要先系上这个。”

    刘金忠拿出遮目的缎带,苏翘看着缎带,看来不止她怕见到皇帝身上坠下的皮肉,皇帝也怕自己的模样被她看到。

    缎带在眼上绕了两圈,苏翘的视线只剩了黑暗。

    “好了,娘娘小心。”

    刘金忠的手在苏翘肩上轻轻一推,帮着她上前了几步。

    听着刘金忠像是退下了。

    “陛下?”

    苏翘摸索了下,自己周边并没有可以扶着的东西,“周围好黑,臣妾好怕。”

    摸不到东西,苏翘也没往前走的意思,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了一声,“臣妾怕黑。”

    太安静了,这屋子安静的像是她一个人一样。

    看不见,听不着,恐慌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扑鼻而来一股龙涎香:“陛下,臣妾有话想跟陛下说……”

    话未说出口,吻堵住了苏翘的唇。

    齿贝被舌尖抵住,苏翘才反应过来原来人已经离她那么近了。

    屋中只剩苏翘头上的步摇颤巍巍摇动,苏翘手先是撑在身后,慢慢力竭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压在她唇上的吻始终没有离开,苏翘去推他的肩膀,反倒被他抓住了双手压在了地上。

    窒息的感觉让苏翘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会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