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丝没有去过切尔诺伯格,这并不会影响到他和维娜的相遇,所以第二次回来,他依旧在那栋格拉斯哥帮的临时别墅内醒来,而与此同时,这个世界又发生了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却不影响他们去曼德尔城的行动,所以第三次回来,他还是会出现在曼德尔城的街头,第四次也一样。

    听起来,这好像是分析出了一大堆废话,既然不影响,那改变了又如何?

    但如果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待,就会瞬间变的毛骨悚然。

    克洛丝没有去过切尔诺伯格,这是被他发现的变化,但是冥冥之中,或许还有他没发现的变化,这个世界很大,也许和他的存在能影响到历史一样,这些发生在世界各地他没有察觉到的变化,已经将这个世界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他不熟悉的泰拉世界。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并不是无法撼动的准则,但就像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这个世界的生物无法发现时间在什么时候被篡改过,他们只是盲目的坚信历史在以一条直线推进。

    ……

    夏风把手握在甲板的铁栏杆上,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手指在忍不住发出颤抖。

    虽然目前他的反复横跳已经停止,理论上他会一直留在泰拉世界,但是谁又能保证,未来的他不会再次被弹回去。

    假设,当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回来的方法之后,世界又出现了变化。

    而和之前不同,万一这个变化的程度足以影响到和他有关的事,介时又会出现什么样一种情况?

    ……

    当他重新踏上泰拉这片土地时,他可能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切尔诺伯格和维娜相遇过,他也根本没去过曼德尔城,体内的黑白双生会不复存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龟龟会像陌生人一样和他擦身而过。

    莱茵生命的炎魔计划会以悲剧收场,维多利亚的重大事件已经烙印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逝去的在再也不会回来,那些对他而言重要的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

    “砰!”

    金属栏杆在夏风手中被握的扭曲,像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几只海鸥煽动着翅膀从海面飞上了夜空。

    冷汗布满夏风的脸颊,这听起来或许很可笑,但他却实被自己的推测和假设吓到了。

    面朝海面,夏风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无端的臆想,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经历的东西却没有一次按照套路出过牌。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玩的是斗地主,但其实世界在和他打麻将,当他摸到大四喜准备胡牌时,世界却又把桌子掀了搬上来一副国际象棋,折腾了半天,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在楚门的世界。

    “呵。”

    抬起头看向夜空,夏风竟然发出一声冷笑。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把他从原来的世界揪过来,上帝只是为了看他滑稽的表演吗?看他在绝望中燃起希望时的眼神?又在希望的最高点陷入最深切的绝望时露出的表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世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已经超过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因为触碰到了神明的禁忌,而被永远的隐藏了。

    上一个时代,人们真的是被自己的战争毁灭的吗?既然源石已经存在,那又为何没有天灾。

    而这个时代天灾的出现,到底是惩罚还是拯救?

    ……

    不知何时,龟龟无声的站到了夏风的身后,她抬起小脑袋看向夏风的背影。

    “大风车,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龟龟有时候傻傻的,但不可否认,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对夏风的心理变化。

    夏风回过头,海风轻轻拂过他和龟龟的脸颊。

    “龟龟,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把我忘了,时隔很久,久到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我们再次见面时,你还会想起我吗?”

    “不会。”

    听到龟龟情理之中的回答,夏风无奈的苦笑一声。

    “是啊,你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

    只见龟龟上前两步,一把握住了夏风的手。

    “对我来说,已经忘记的东西永远不会想再起,所以,我从始至终都不会把你忘记,只要不分开就不会忘记,所以,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这是我们的约定。”

    第0146章 恐惧

    人就是这种生物,一旦被固有思想束缚,很容易就会走向极端,就算行为不极端,思想也会极端。

    夏风从来不是个悲观的人,但是没办法,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站在他的立场他必须把最坏的可能性都想到。

    夏风觉得,那些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就是如此。

    他们认为自己才是全武林最靓的仔,那些传承了好几代的武功秘籍凭自己的资质肯定能一学就会,然而,当他们练了几招后却惊人的发现,原来自己是个笨逼,因为无法接受这种强烈的落差感,有的人就会走火入魔。

    这叫啥,这就叫一开始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了,说白了,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是这种情况在夏风身上就绝对不会出现,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把姿态放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