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暗鸦他……”

    “死了。”

    “是吗。”

    红刀苦笑一声。

    “这应该是你期望的吧,就算你不出手,我们也得到了报应,暗鸦死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夏风静静的看着红刀。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真的认为我会高兴吗。”

    看着夏风的眼神,红刀欲言又止。

    “抱歉。”

    “没关系。”

    暗鸦的死亡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夏风产生过所谓的复仇快感,准确的来说他已经没有仇恨,每个人都会死,各种各样的原因,暗鸦的存在很快就会像一阵风般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夏风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随后问道。

    “你们黑森的其他人呢,大鲍勃呢?”

    红刀握着酒杯,声音有些无奈。

    “黑森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吗,这一点到是让我很开心。”

    “你……”

    “别误会,我是替你感到开心。”

    酒馆内很安静,除了他们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客人。

    夏风悠悠的声音传出。

    “黑森是一个扭曲的存在,我可以理解你们复仇的心态,因为我曾经也想向某人复仇,但是,暗鸦的领导却太过极端了,这是病态的发展,以及同归于尽式的复仇,我不是马后炮,我已经预见了黑森会在三年内覆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夏风已经大概猜到了,如果没有他和源石兽的干涉,塔露拉或许会在天灾森林中和黑森遭遇,暗鸦本就是一个领袖,所以是不会归从于塔露拉的,但是,红刀和大鲍勃的想法却只是复仇,如果当前的领袖死了,那他们该何去何从已经不用多说,塔露拉就在他们面前。

    红刀是塔露拉的另一枚棋子。

    听完夏风的话,红刀显的有些烦躁,他仰起头喝掉杯中的酒。

    “砰!”

    酒杯被他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

    “已经无所谓了,暗鸦死了,黑森已经解散,当初我之所以肯加入黑森是相信霜月的力量,我觉得只要有她在肯定可以完成我心中的复仇,只不过……自从霜月死后,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你说的没错,暗鸦太极端了,他是个想法和实力完全不匹配的人。”

    说罢,红刀从坐桌上站了起来。

    “已经无所谓了,暗鸦已经死了,他倾尽了全力,却没有为感染者争取到任何东西。”

    “红刀。”

    “我也要走了,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你要去哪?”

    “我要回乌萨斯,去感染者受压迫最严重的地方,用我最后的生命向乌萨斯人复仇,哪怕只有我一个敢反抗的人,不出意外,我应该很快会死掉吧。”

    夏风静静的看着红刀。

    “你真的甘愿就这么死去吗。”

    红刀的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整个人站的笔直,就像一个迟暮的战士。

    “我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反而像是一种解脱,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曾经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已经粉碎,留下的只有仇恨。”

    夏风平静的声音传出。

    “可是生命只有一次。”

    当红刀看向夏风的双眼时,同时看到了一只向他伸出的手掌。

    “红刀,仇恨并不会轻易消退,但那些失去的美好并不是无法再次获得。”

    红刀愣愣的看着夏风向他伸出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风站起身,把手伸到了红刀的面前。

    “人可以为了杀戮和复仇而活,但也可以为了拯救和守护而活,其实两者是一样的,都是一种自私的情感,或许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要拯救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你去守护,但只要还活着,你总会找到答案。”

    夏风露出笑容。

    “如果你愿意的话,在你找到这个答案之前,我和我的同伴们会守护你。”

    红刀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随后有些不甘心地吼道。

    “你又懂什么,守护我?我曾经可是想要杀了你,我有什么值得你守护的?”

    夏风马上凑到红刀的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