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完全不同的记忆浮现在脑中。

    那是一个遥远的世界,遥远到仿佛不在同一个次元。

    一些关键词构成了模糊的世界观,我的脑中有【源石】的概念,源石可以转换成我的“理智”,也可以换取一些我想得到的道具,仅此而已。

    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混杂在脑中。

    【风车】【bbq之国】【故乡】【梦】

    很快,这些遥远的记忆渐渐谈去,直到完全消失。

    或许那只是一个梦吧。

    这是一个游戏吗?不,这不是游戏,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东西虽已经忘记,但它们却在我的脑中留下了痕迹。

    我曾经是一个很愚蠢的人,这个愚蠢程度究竟有多少,我不清楚,可能是我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什么,比如改变世界。

    但是现在,好像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在提醒着我,我不需要改变世界,只需要拯救些什么。

    我曾经想要拯救一些人,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又或者,此刻正是通往成功的某个重要节点,我不知道,因为我忘了。

    ……

    我加入了一个叫【整合运动】的感染者组织,他们借助天灾摧毁了切尔诺伯格,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乌萨斯的军队和敌对势力罗德岛被迫撤退。

    【整合运动】的成员们性格各异,但却很少有人提起自己的过去,被剥夺了身份和住所的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感染者。

    ……

    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代号叫w的女孩。

    她是整合运动少数不那么沉闷的人,她说她以前是雇佣兵,参加过很多黑暗的战争,也经历过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东西,我不知道w为什么可以笑着把这些事说出来,或许,是她已经麻木了吧。

    除了w之外,那天把我从石棺里揪出来的人中还有一个代号叫弑君者的人,她始终没有把自己的全脸暴露出来过,但从身体特征来看,我知道她是一个女孩。

    我问她为什么要起弑君者这个代号,她没有回答我。

    ……

    整合运动的生活并不快乐,攻下切尔诺伯格之后,龙门是下一个目标。

    我稀里糊涂的参加了战斗,我不知道整合运动为什么要救我,或许,他们只是想利用我的战斗指挥才能吧。

    呆在整合运动的日子我没有时间闲聊,更没什么享受生活可言,每天都有同伴在战斗中失去生命,但是直到死亡,也没有一个人退缩过,或许比起死亡,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东西要更加沉重。

    我认识了很多同伴,浮士德,碎骨,红刀,还有一些手持大盾大斧的壮汉。

    整合运动的干部中还有一个叫梅菲斯特的家伙,我不喜欢那个人,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他我都想撕烂他的脸。

    ……

    所有人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霜星的女孩。

    她是整合运动法术队的干部,是一个强大到让人难以置信的人,但同时我也发现,就像她的法术一样,她的内心也同样冰冷。

    霜星的表情万年不变,包括在战斗中瞬间夺走无数生命,她也不曾动容,但是一次偶然间,霜星听到旁人提到了一个词语,妈妈。

    那一刻,我看到霜星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闪烁。

    ……

    整合运动的理念是【应对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积极去获取并使用属于自己的力量,来争夺世界的公证。】

    以借助天灾摧毁切尔诺伯格为起点,整合运动正式向全世界发起了宣战。

    我知道,整合运动能有今天的实力,全部都要拜一个人所赐,这个人就是整合运动的最高领袖,塔露拉。

    我不知道塔露拉为什么要让我加入整合运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随着局势越来越紧张,她好像已经把我这个人忘了。

    我无法确定自己的立场。

    我该带领整合运动夺下这个世界吗?还是从内部将他们分崩离析,用自己的力量制止这股逐渐蔓延至全世界的混乱,每天都会有人失去生命,感染者,普通人,甚至是毫无关系的平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目睹了无数的死亡,也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渐渐的我明确了,我拯救不了所有人,因为我不是阿米娅。

    等等,阿米娅是谁?

    ……

    一段模糊如梦的记忆在脑中浮现,我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过。

    【你醒了吗,还是仍在梦中?】

    梦中的场景残缺不全,无法拼接成一段完整的记忆,有欢笑,有泪水,有天台上那个落寞在身影,也有桌子上用纸张折叠的风车,某个长着长长耳朵的人说过,她想让罗德岛成为大家的第二个故乡。

    脑中浮现的画面微暖如春,但我却觉得毛骨悚然,那些画面和声音,真的是梦吗?

    这一刻,我对此身的存在产生了怀疑,我,到底是谁?

    ……

    阴暗的地下室内,我茫然的拿起了一颗螺钉,用手指掐着螺钉,我将它当成陀螺在桌子上用力旋转了起来。

    用力一拧,随之松开手,螺钉旋转于桌面上,它的轮廓非常模糊,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样子,它就这样不停的旋转着,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