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吗?

    他不知道。

    没人可以预知未来,如果他现在动手杀掉弗雷,他大概率也会被皇家骑士团的精锐当场格杀,因为这里是伦蒂尼姆。

    杀了弗雷,他也会死,如果不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他可以因为某种原因挺过接下来的庭审,苟住一命。

    但那样的话,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后悔没有在此刻这个时间点杀掉弗雷,哪怕会同归于尽。

    ……

    像是察觉到了夏风的意图,弗雷立刻将交汇的目光错开,整个人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两步。

    与此同时,夏风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不知道弗雷本人的实力如何,如果一击失败,他不光会死,在场的维娜和格里森或许都会因为他的失智行为陷入危机。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拼了,但是现在,他的理智还足够充沛。

    ……

    杀掉敌人故然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也会让人觉得畅快,但有些事情却不是只杀掉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就像当初他取代佛里多商会时一样。

    在那之前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在办公室里杀掉佛里多本人,但只杀掉佛里多一个人,并不能让他彻底取代佛里多商会。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在本质相同的情况下,更要复杂一万倍。

    因为,他仍旧不知道和他素不相识的军务总长大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除掉他一个南部的黑帮老大。

    ……

    从弗雷出现开始,坐在陪审席的维娜始终低着头。

    威兰泰调整了一下思绪,继续主持道。

    “弗雷总长刚才的话我已经明白了,现在庭审继续。”

    他看向夏风。

    “夏风,恐怕你现在要重新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商会的车队要前往萨尔贡了。”

    说真的,这个问题就尼玛离谱,已经澄清过的问题现在要重新解释,这怎么解释?不管怎么说都会前后矛盾。

    夏风感觉监察厅的官员们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他却无法给出什么解释,只能阴着脸道。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旁边的格里森接过话。

    “我来替夏风解释,他去萨尔贡是执行我边防军区的秘密任务。”

    弗雷立刻打断道。

    “格里森,我刚才已经说了,那次任务的执行名单中没有夏风的名字,无法成为证据。”

    “那如果我偏要拿这个当证据呢。”

    “呵,没有名字和任何信息,你能让在场的随便一个人信服吗?”

    “当然不能,因为我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弗雷轻哼一声。

    “格里森,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是军务总长,只要我不承认,这个任务就不存在。”

    夏风看的出来,格里森将军已经尽力了,继续狡辩也只是强弩之末。

    然而,如果把这次庭审比做一部电视剧,那显然不会轻易大结局。

    ……

    法庭的大门仿佛永远不会真正关闭,总会有人在转折点推门而入,打破现有的格局。

    “砰!”

    就在夏风无言以对之际,门再次被推开。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随着此人出现,陪审席上的维娜终于抬起了头,她并没有去看这个人,而是目光越过法庭,直接与维琳公主对视而上。

    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

    此时走进的老者年纪大约60多岁,虽然头发和胡子都已斑白,但整个人的气质并没有受到岁月的影响,只是站在门口,便泰然的仿佛定海神针。

    和刚刚弗雷出现时不同,现场的士兵没有动,但是,席位上的监察厅官员却齐齐站起身,整齐的高呼道。

    “总长大人好!”

    ……

    夏风左右瞄了几眼,发现不光是监察厅反应强烈,就连元议会的代表们都不自觉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