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哦不,自己建一个港口,再加一个机场。”

    听到他的决定,旁边的梅尔一脸笑嘻嘻的凑过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决定的,你看,我把工程设计图都做好了。”

    看着梅尔结合南海岸环境,精心准备好的完整设计图,夏风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感慨。

    这份设计图肯定不是随便写写画画就能搞定的,如果他没有接受赫默的提议,梅尔这图就白弄了。

    但是梅尔却没有这份顾虑,她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

    就像他对这些同伴们十分了解一样,同伴们也对他十分了解,无论处境如何改变,他的思维模式都不会改变。

    ……

    尽管他从未说过,同伴们也明白了他当初的选择。

    当初他选择离开维多利亚是因为他要杀掉弗雷,而他不想回到维多利亚,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到维多利亚的国际局势。

    他是感染者头子,正是有他的存在,维娜才能完成极限翻盘,夺得王位,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从个人感情出发,选择离开维多利亚也是他的意愿,因为,他累了。

    他不想再参与到复杂的王政中,因为他没有合适的立场。

    当整个国家经历过黑暗时代之后,如果他夏风还拥有话语权,那么代表的就只能有三方。

    一,感染者。

    二,黑羽商会。

    三,国王维娜。

    他不能为感染者说话,因为这就失去了新维多利亚极力倡导的“平等”。

    同时他也不能代表黑羽商会,因为由他领导的黑羽商会是黑帮,而新维多利亚帝国不允许有黑帮存在,这同样会失去“平等”。

    哪怕他放弃所有黑帮产业,感染者会相信,普通人也不会相信,因为在普通人的眼里,他不是英雄。

    至于代表维娜,就更容易让人误会,这个误会不是指本国,而是整个国际。

    因为这样的话,会让他国政客潜意识的怀疑维娜国王在被他控制,被他利用,被他当成傀儡。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身处在一定的位置,一切便身不由己。

    所以,他想要脱身出来,换取一身清静。

    没错,他来到东国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代表任何立场,就只代表他自己,没有利益得失,只求无愧于心。

    他想过向往的生活,但向往的生活并不代表穷苦的生活,之所以很穷苦,是因为钱没那么容易赚。

    同时,每个人心中向往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

    杀了弗雷,在维多利亚消失,他已经尽到了“夏风”这个名字中所包含的责任,剩下的,他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

    赚钱嘛,没什么可丢人的。

    很多自诩清高的人总是张口闭口说钱乃身外之物,说别人满身铜臭味,说被钱冲昏了头脑。

    但如果真把一个箱子钞票扔到他家门口,他立刻就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并会发自肺腑的来上一句,“有钱真好”。

    修行中人,如果真的对钱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只能说修行还不够深,因为钱在他眼里还是“钱”,喧闹还是“喧闹”,而不是宇宙的一部分。

    真正放下一切的人,根本不会在乎环境的变化。

    就比如隐居在樱花林深处的樱武十夜郎。

    ……

    樱武十夜郎的院子里。

    夏风随手摘下一根黄瓜,一边啃着一边对老爷子说道。

    “十爷,我打算在沙虫湾附近建港口和机场,您觉得怎么样?”

    樱武十夜郎靠在椅子上连眼睛都没睁开。

    “我老头子又不懂这些。”

    “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打扰您的清静。”

    面对这个问题,老爷子回了一句很高深的话。

    “如果担心我被打扰清静这件事成为了你做事的阻碍,那么也就变相证明,我的存在本身就为你添了麻烦,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特别是这种强加的麻烦。”

    夏风听的云里雾里。

    “那您是不怕被打扰呗?”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夏风,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哪怕把整个海岸翻个底朝天,我也不会有意见,因为我只是一个过客,又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过客。”

    夏风不自觉的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