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棚下,夏风搓了搓手。

    “神将,谁呀?”

    “就是阁下您啊。”

    夏风噗呲一乐。

    “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商人,咋还成将了呢。”

    “夏风阁下……”

    “好了,天气太冷,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彦士先生身子看起来好像很弱,别受了风寒。”

    眼看夏风想溜,西宫彦士抱紧拳头,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道。

    “区区风寒,何惧之有。”

    “可是我冷啊。”

    “夏风阁下,在下今天就是冻死在这里,也要请得阁下相助,您大可回屋,我等必定苦等于此,寸步不离!”

    面对此等死缠烂打,夏风当时就不干了。

    “凭啥呀,我好好的养着沙虫吃着火锅唱着歌,凭什么要去和你们一起和稀泥。”

    “这是为了西川百姓!”

    “可老子不是西川人啊。”

    “众生平等,您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数十万百姓被战争摧残么。”

    夏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你这不是道德绑架么,再说了,当初你们家主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众生平等呢。”

    ……

    西宫彦士是个聪明到极致的人,同时他也看出来了夏风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当然不会被混淆视听,偷换概念的感情牌打倒,归根结底,这件事西宫家并不占理,所以,想以情动之有些难。

    既然情动不了,那就只能动理了,又或者说,称之为“利”。

    没有任何尴尬,西宫彦士直接将话题生硬的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夏风阁下,您可知道樱武家的初代家主是如何夺位的?”

    夏风面无表情。

    “不知道。”

    西宫彦士正色道。

    “樱武家的初代家主名叫樱武十夜郎,身为本家武将,这个人却将家主斩杀,以下犯上,谋权篡位,视武士精神为无物,残暴至极,简直壕无人性!”

    “哦,所以呢。”

    “所以西川绝对不能落入樱武家的掌控,就算不顾及百姓,您也要为自己想想啊。”

    随后,西宫彦士接下来的话终于让夏风产生了一些认同感。

    ……

    西宫彦士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同时也有几分道理。

    俗话说得好,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现在西宫家处于被动,只能求援各路豪杰,如若顶住压力,必定念着各位的恩情。

    但如果西宫家倒了,整个西川落入了樱武家的掌控,事情就完全变了。

    樱武家不会顾及任何原有的格局,一切规则都要重新建立,包括境内所有赚钱的东西,林场,盐场,矿区,港口,田地,所有产业无论公私,都要改姓樱武。

    以樱武家野蛮且不讲道理的行事风格,这是必然的。

    ……

    听着西宫彦士的话,夏风陷入了沉思。

    樱武家的现任家主名叫樱武山雄,这个人他见过,并且当初在东州府还大闹了这个老家伙的寿宴。

    樱武山雄40多岁,可谓是正值壮年,从短暂的接触来看,此人疑心极重,蛮横霸道,看起来就像个军阀,而不像一方统治者。

    讲道理,如果站在客观角度让他来当裁判,那他是非常不希望西宫家落败的。

    还是那句话,做生意以和为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西宫家挺好,这一点从南野村在这片海岸隐居了上百年都没有被滋扰就能看出。

    西宫家的家主懂得一个道理。

    钱不是压榨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近些年来,西宫家一直在与龙门和炎国进行贸易往来,视角放在了外面,而不是寒酸的境内。

    这一点樱武家就比不了,如果换成东洲,哪个犄角旮旯都得给你搜刮个干净。

    ……

    当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他真的插手了,便还是违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夏风叹了口气。

    “彦士先生,抱歉,还是那句话,我夏风是个商人,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