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会议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需要商讨,那就是帝国具体的殖民政策。

    以目前炎东特区与维多利亚的关系,这里的殖民不是掠夺与征服,奴役与扩张,并且根据与炎国的国际协议,也并不存在持强凌弱的文化入侵。

    这里的殖民政策,指的就是单纯的国内殖民关相征求,说的直白点,更应该叫“移民政策”。

    建立帝国殖民区,不能光设立军队,否则那就不叫殖民区,而是叫军事基地了。

    而民,指的是维多利亚公民,也就是要将国内部分居民转移到炎东去生活,学习,建设,发展,繁衍。

    ……

    转移过去的公民与炎东本土公民不存在奴役与压迫,也没有上下之分,都是秉持着友好文化交流的原则,共同建设家园的存在。

    这一原则夏风可以保证,并且维多利亚高层也会监督。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移民问题仍旧有难点。

    最大的难点就在于,对于生活水平优越的维多利亚本土国民来说,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离开故土,跨越大海,跑到新环境去生活。

    对此,帝国可以给出经济或政策上的补偿,比如直接给钱,或是对企业等开放优等条件,鼓励建设大型工厂,或是贸易公司。

    但是,这仍旧不是个妥善的方法。

    首先无法解决的就是基层劳动力问题,根据夏风提供的资料,目前南海岸殖民区的原驻民只有几千人,就是那十几个村落。

    对此,国民议事会向夏风征求了一下意见,称是否可以让炎东以雇佣的方式提供劳动力。

    ……

    说实话,这个要求并不算过份,甚至可以有效改善炎东目前的居民经济状况,解决就业问题。

    但是以长远的角度来看,夏风却不可能答应。

    如果只是雇个千八百人,那完全可以你情我愿,夏风甚至愿意当“中介”。

    但如果是以炎东总督的立场官方供应大批劳动力,来帮助维多利亚建立殖民区,这就有些违背某些东西了。

    首先,这严重违背了炎国高层的意愿。

    其次,这也违背了夏风本人的意愿,因为对他来说,炎东接下来将会有“大动作”,需要的人力非常多。

    他不光不能为维多利亚提供劳动力,甚至还想借劳动力。

    就这样,遭到夏风的婉言拒绝后,国民议事会没有强求,立刻开始改变思路,继续进行内部商讨。

    ……

    这件事好像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

    到这里,夏风此番前来维多利亚的任务在理论上已经完成,周良甚至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端起面前的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见底。

    夏风招手悄悄示意了一下会议厅的工作人员,想让人帮忙添点水,至于仍在进行的会议内容,他已经不关心。

    茶杯很快添满热茶,夏风悠闲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可就在这时,已经被他忽略的会议内容,却出现了令他瞬间精神一振的变化。

    ……

    几个方案被否定后,议会长拿出另一份资料,有些无奈地说道。

    “既然移民问题没有新的可行性方案,那就只能考虑国王陛下之前的提议了。”

    参考着这份之前整理的资料,议会长声音低沉。

    “普通公民很难接受移民要求,哪怕进行经济补偿也得不偿失,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重新考虑将移民的对象选择为国内的感染人群体吧。”

    这项最后方案得到了一部分议员的赞同。

    “只能这样了,虽然我国对待感染者采用了和普通公民平等的待遇,但感染者群体在国内的生活水平仍旧相对较差,并且,感染者城市的建立无法满足境内全部感染者,仍旧有很多感染者分散在各城市的感染者集中区生活。”

    另一名议员接过话。

    “没错,如果将移民目标选定为感染者群体,应该会得到同意,帝国甚至可以给予一定程度的经济补偿,同时,也能解决殖民区建设的劳动力问题。”

    然而,对此提案还是不免有人担忧,担忧的重点也很直白。

    “如果感染者不愿意怎么办?或者成两极分划状态,一部分人同意,一部分人不同意,并且同意的人群无法满足移民人数需求,帝国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强迫感染者移民的。”

    ……

    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说白了,对如今的维多利亚来说,穷不是任人安置的理由。

    就比如一个社区的马路上有一堆垃圾很臭,有钱人说“我出钱,谁把这堆垃圾清了我就给谁500块”。

    这个时候,在大众眼中社区内最穷的人家应该接这个活,因为这看起来很合理,属于共赢。

    但是在实际中,这户穷人家就是不干,没有理由,老子就是不干,不想挣你这份钱,不行吗,你还能把我枪毙了?

    在平等的国家,这既不违背法律,也不违背道德,人家干与不干,和穷与不穷根本没有直接关系,这就叫自由。

    你让我去我就去,我不是很没面子?

    感染者虽然在国内生活的很穷苦,但却很快乐,这不能成为强制移民的理由。

    会议上,这位议员提出的担忧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