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不知是感染者们虔诚的祈祷感动了神明,还是赫默和凯恩医生创造了奇迹,夏风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生命体征,终于恢复了。

    但是,命虽然得以暂时保住,可他却无法苏醒过来。

    赫默给出的专业解释是,不知何种原因,夏风的脑细胞全部失去活性,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说的直白点,就是脑死亡,也可以称为植物人。

    ……

    对所有认识夏风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伤的结果。

    夏风没死,但除了还可以呼吸之外,几乎和死了没区别。

    当然,抛开生物层面,他的死与不死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因为赫默说了,夏风仍旧有苏醒恢复的可能性,只是不知道要多久。

    这个结果在某种意义上仍旧存在重要性。

    只要他没死,炎东就依旧还是那个炎东,至少,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对他的同伴们来说,这个结果却是毋庸置疑的悲伤。

    医院的病房内,龟龟趴在他的床头哭红了眼睛。

    “大风车,大风车,你醒醒啊,呜呜呜呜!”

    虽然夏风之前也曾多次陷入长时间的昏迷,但是很显然,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

    归根结底,这次是因矿石病而起,也就是说,他体内的白色力量无法对这种身体状况进行干涉。

    同伴们围在病床前,都是一脸的难过。

    但是,他们相信夏风一定会醒过来,在他醒来之前,大家能做的就是稳定好炎东。

    ……

    一周后,得知夏风严重病情的维娜不顾国民议事会反对,直接做着飞机慌张的从维多利亚赶到了炎东。

    当她在泰雷格的陪同下冲进病房时,只能看到夏风沉睡的样子。

    此时的病房内还有很多闻讯赶来的人,包括银灰,伊南雪,甚至连奥古尔都来了。

    “夏风……”

    整个病房的气氛极度压抑,如果将病床换成棺椁,那无疑就是一场沉重的追悼会。

    脚步慌乱的走到床前,维娜一把拉住了夏风的手。

    “夏风,我来了,我是维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夏风的手绵软而苍白,就和他没有血色的脸庞一样,伴随着呼唤,泪水在维娜的脸颊上不停划落。

    看到她悲伤的样子,银灰等人都无声的退出了房间。

    最后一个离开的伊南雪停住脚步,几经张口,最终说道。

    “维娜,夏风他……”

    然而,维娜将夏风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已经泣不成声,伊南雪想说的话,也被迫强行止住。

    ……

    傍晚,稍微冷静下来的维娜向赫默和凯恩医生询问了夏风的病情,得到的回答和之前几乎一样。

    目前,夏风的身体除了维持最基本的新陈代谢外,已经没有过多的活力,就连食物和营养的需求也降到了最低。

    这种状况,就像是冬眠了一样。

    赫默说,她治疗过的重度感染者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虽然没有科学根据,但她认为,夏风目前的情况不排除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

    这种状态可以让细胞失去活性,进而减缓病变速度,而代价是,他将失去意识,无限期的处于休眠状态。

    当然,这只是赫默的推测。

    听到这个结果后,维娜表现的很低落,因为赫默同样也说了,在这种休眠过程中,不排除夏风会直接死亡的情况出现。

    ……

    几日后,夏风变成植物人的消息被炎国高层得知。

    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待一个妥当的时间表达立场。

    炎国内务部发来信件,称言国相将亲自带领炎川总督,华北总督,准备前往炎东看望突发疾病的炎东总督夏风,以表慰问和重视。

    然而,暂时接管炎东行政事宜的周良和西宫凌却严词回绝了。

    这一次,一直对炎国内务部唯唯诺诺,为官死板的周良也难得的坚定了起来。

    之前他在夏风面前一直扮演着协调的角色,而现在夏风无法执政,他必须要站出来,为炎东的稳定考虑!

    当内务部发来这份请求时,言国相和两位总督已经从凤阳城出发了。

    然而,代表了炎国最高权力的一行人却没有进入炎东地区,直接被毫无情面的拦在了外面。

    几十万全副武装的感染者组成了杀气冲天的防线,看到这种情况,就算借言国相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越界,即便炎东在理论上属于炎国,他也不敢。

    无奈之下,慰问队伍只能灰溜溜的又原路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