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蝉蛊立刻出现在余笙的手心。

    “冰蝉,将此人体内的易容蛊给抓出来,本小姐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冰蝉周身泛着冷气,它的出现使得整个屋子无端冰冷好几度。

    趴在余笙的手心,撑着脑袋点点头。

    然后光速般闪身进入黑袍人的身体内,消失不见。

    “这……这是?”

    院首颤抖着手,指着余笙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心中隐隐有种想法,却不敢确定是不是。

    余笙闻言,倒是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淡淡的说:“冰蝉蛊。”

    “果然是冰蝉蛊。”院首激动的全身颤抖。

    “院首,冰蝉蛊又是什么蛊?”一名太医疑惑的问。

    “冰蝉蛊,乃蛊中之王,与金蚕蛊有着相同的作用。可以驱使天下蛊虫为己用。”院首声音发颤。

    显然是激动得难以自控。

    “真的?如此一来,死亡虫蛊不是就可以解了?”

    御医们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几乎每个人都忘了一个关键情况。

    众人脸上的笑意还没退去,余笙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从头到脚浇得那叫一个透心凉。

    “如果冰蝉蛊可以解了死亡虫蛊的蛊毒的话,我又何必上赶着自废双腿?”余笙幽幽的说道。

    “……”众御医。

    每个人保持着原来的表情,僵硬在原地,一言不发。

    只是,那长满褶皱的脸,却不约而同的越发紫红。

    别误会,不是害羞的。

    而是……尴尬的。

    他们只顾着高兴,却忘了这个掌控着冰蝉蛊的人,如今双腿尽废,再也不能行走。

    好在,冰蝉蛊在黑袍男人的身体里游了一番之后,再次从他的手臂上冒出头。

    当它的小脑袋冲破皮肉,身上毫无一丝血迹的冒出白色小脑袋的时候。

    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冰蝉蛊闪身跳上余笙的手,亲昵的蹭了蹭,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乖。”

    余笙轻点冰蝉的小脑袋,眼里满是笑意。

    将冰蝉蛊收起来,放回空间。

    躺在木板上的人开始渐渐发生改变。

    余笙立刻拿出早就备好的银针,粉笔擦在黑袍人全身的各个穴位。

    不让他有任何作妖的可能。

    毕竟,这么一个不怕痛不怕死的人,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这样的人,是没有任何弱点的。

    也是最可怕的存在。

    最后一根银针落下,黑袍人的模样立刻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天呐!”院首惊呼一声,整个人震惊得无法形容。

    第777章 喜当爹摄政王vs多灾多难千金34

    “院首认识?”余笙挑眉,侧头看向一旁的院首。

    “是圣女,是南疆圣女!”院首脸色发白,颤颤巍巍道。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黑袍人,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会突然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躺在木板上的人,五官妖异立体,一双眼睛是幽绿色。

    此时已经醒来的她不能动弹,只能瞪着一双绿眼睛恨恨的看着他们。

    那模样,看起来诡异而可怖。

    “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已经死了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假冒的,一定是。”

    院首喃喃自语着,双目无神的盯着南疆圣女。

    “你确定亲眼看着南疆圣女死的?”余笙疑惑的问。

    “确定。当时先皇一剑刺入南疆圣女的心脏,老夫亲自探过脉搏,确认她当场死亡。”院首看着余笙,红着眼睛道。

    院首全身颤抖着,双拳紧握,目眦欲裂。

    如果当年圣女没死,那是不是证明,他曾两次至先皇于危难之中?

    也就是说,先皇是他简介害死的?

    这般如此,他就算是死一万遍,也难辞其咎。

    “院首,你先别慌。”

    余笙看出院首的精神似乎因为受到刺激而出现了问题。

    当下劝慰之后,立即抓住黑袍人的手腕。

    这一探脉,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院首,这个人不是女人。”余笙赶紧将自己得到的讯息告诉众人。

    院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余笙嘴角一抽。

    其实她还是挺了解这个人时代的忠义之人,对君王的畏惧和忠诚的。

    想必,院首应该是在这一系列的震惊、悔恨、痛苦、喜悦……

    等情绪交杂之下,导致血压升高,才会晕过去的。

    御医们看到院首晕倒,立刻进行抢救。

    很快,院首悠悠转醒。

    而余笙,则是定定的看着木板上的神秘男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男人并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

    余笙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你时候圣女的兄长?还是弟弟?”

    “……”黑袍人用余光淡淡的瞥了余笙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大有一副,懒得理你的意味。

    “你不说,也没关系,而且我也知道你虽然有控制死亡虫蛊母蛊的能力,却没有解蛊的办法对不对?”

    “……”黑袍人闻言,猛地睁开绿的的双眼。

    那眼神,像是要将余笙生吞活剥一般。

    “我还知道,此种蛊虫,你一定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并不是你培养出来的是吗?”

    余笙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问号。

    可声音听起来却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她肯定,死亡虫蛊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培养出来的。

    “……你是何人。”

    男人的声音十分沙哑,想来是因为易容蛊的关系,所以损坏了各项身体机能所导致。

    “我是太师府余家大小姐余笙,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余笙莞尔一笑,温声道。

    “原来你就是余笙,难怪奚凡那个蠢货会输给你。”男人恍然大悟道。

    “多谢夸奖。”余笙眯着眼睛笑笑,脸上并没有任何骄傲的神色。

    “不论你是谁,我都不会告诉你控制母蛊的办法,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男人深深的看了余笙一眼,视线在她的双腿上顿了顿。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男人疑惑的看着余笙。

    “我想知道,各国除了皇城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地方也被你的人以活人喂养出死亡虫蛊?”

    余笙从系统那里得知,死亡虫蛊并非这个位面的东西。

    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掉落在这个位面,从而被眼前这个男人捕捉,然后研究培养。

    这也是,这个男人能够在一个地方蛰伏三十年之久,也未曾暴露自己的原因。

    想必,死亡虫蛊应该就是他最终复仇的秘密武器吧?

    “……”男人对于余笙的问题闭口不言,他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再次睁开,冷冷的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现在的他,经过几十年的折磨之后,早就失去了痛觉。

    所以,任何的折磨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他不怕死,亦不怕痛。

    从他的家人,他的子民,他的家乡,被四国联手毁灭之时。

    他唯一的坚持,就是报仇。

    为整个南疆,十数万人报仇。

    他要四国皇室,如当年的南疆一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要当初参与残杀南疆子民的所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只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人发现。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下令,让手下的人将死亡虫蛊放出。

    皇城之人,享受着优越的生活。

    而这份优越,也有南疆十数万子民的功劳。

    当年南疆盛产奇珍异宝。

    四国联手毁了南疆之后,在南疆挖出了数不尽的宝贝。

    这也是,四国为何会突然一跃变成如今的盛世繁华大国的原因。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死不足惜。

    余笙自然不知道这些前因后果。

    就算是知道,她除了同情之外,给不了任何的共鸣。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南疆遭此大难,也是因为他们在没有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太过高调的泄露了自己神秘的本领。

    又或者,他们利用自己的本领,而做了许多伤害他人利益的事情。

    正因如此,才会遭到其余国家的忌惮和厌恶,从而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