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

    五条悟伸手捏住宿三月的面颊,嗤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在她坦然的目光下,说道:“对上级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有想好后果吗?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传统的好人,如果说不出让我感到满意的答案,我会让你哭出来。”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毕竟,你不是……”宿三月面带真诚的笑容,舌尖随着发音在齿后轻动着,她说,“深爱着我吗?”

    硝子正站在走廊口嚼着提神醒脑的薄荷糖。突然,医务室传来的异样使她皱起眉来。

    喂喂喂,这咒力可不像是搞得定的样子。

    “那你呢?”平和的咒力再一次爆发,紧缠在宿三月的身上,刺骨、冰凉,又缠绵缱绻,他不再捏着宿三月的面颊,而是改为双手捧着,他弯腰,温柔异常,再次问道,“你呢?”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骨子里的内敛、含蓄使宿三月很少在五条悟面前坦露「爱」意。

    即便平日里会说些「主卧分你一半」、「男主人」的甜言蜜语,可时间长了,胃口养刁的五条悟便很想听点其它的,比如……

    “和你一样哦,我爱你,深爱着你。”

    在旁人眼里宛如洪水猛兽的咒力刹时瓦解了。就像饱腹的凶兽,开始露出惬意的神色。

    他彻底服软了,露出雪白的肚皮,看似慵懒抱着宿三月,坐在她原先坐着的软椅上,脸埋入她的脖颈处,偶尔还会亲一亲,“我们结婚吧,现在,立刻,马上。”

    “我不反对,但婚姻届……”侧身坐在他腿上的宿三月一时纠结起来,然后面前唰一下摆出一张男方信息填好,就差女方的婚姻届。

    “随身携带?”

    “没错,所以快点签吧——”

    笔也一并冒出,就连无下限术式都被他拿来当桌板用了。

    宿三月举着笔,盯着凭空展开、还没掉到地上的婚姻届,一时无言。

    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始孜孜不倦催促着,“快点啦……不要再想些没用的东西,快点填啦……还是说……”

    湿热的呼吸撩拨着她的皮肤,五条悟问道,“你反悔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的人隐约又要开始作妖了。

    “怎么会……”虽然提前了小半月,但不碍事,反倒五条悟能坚持这么久,真是活见鬼了,怪得不硝子会觉得离谱。

    宿三月不动声色,举笔一一写下。不一会儿,便填好了,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检查,便被人抽走了。

    举着它的五条悟相当愉快,当场问起婚礼,“你喜欢怎样的婚礼?西式?日式?还是中式?”

    “不用这么麻烦,请些关系好的,吃顿饭就好了。”

    “太草率了,会被人笑话的,要不都来一趟。”

    “你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忙吗?”

    像陀螺一样,到处打转着。

    “放在冬季就没问题了吧?”五条悟抖了抖有着他两字迹的纸张,说道。

    众所周知,冬季是咒术师得以摆脱007的好季节。虽然这天气有点冷,但好歹能在被窝里多躺躺。

    “那等到了冬季公开吧。”宿三月掐指算了算,觉得这时间段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不应该现在吗?”五条悟将它折好,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嘟囔着。

    “不可以……”

    “好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五条悟轻耸了下肩,然后……

    “那我们说回这事吧……”他隔着衣服,精准指向伤口所在的地方,要是放在平时,宿三月保不准会误以为他想揩自己的豆腐,“解开让我看看。”

    好吧,或许就是。

    从五条悟口中得知宿三月受伤的消息后,二年级便赶回宿舍将身上的东西放下后,又匆匆朝医务室赶去,然后……

    撞上一年级的。

    于是蹲在走廊呼吸新鲜空气的硝子便看到一二年级一窝蜂朝她涌来。

    硝子:……人缘是不是太好了点?

    好在咒术高专一个班也就那么几个,不然像正常学校四五十人……

    硝子打住不切实际的幻想,站直身来,问道:“来看三月的?”

    七人一致点头。

    但现在不太方便……

    正当硝子在考虑要不要帮宿三月打掩护的时候,医务室传来叫骂声。

    “你他妈不要撕——都说不适合——硝子——”

    是宿三月的声音。

    虎杖想也没想,朝声音的发源地赶去。于是硝子医务室的门当场寿终正寝,被人踢飞,估计还撞碎了不少东西。

    只见宿三月坐在软椅上,背对着他们,而她的双手正被人扣着举在头顶上,至于是谁,还用说吗。

    反对无效,抗议也无效的宿三月在房门飞起、撞到后面器具的刹那,意识到进来的百分百是硝子以外的人。于是她忍不住露出惊恐的表情,朝门口看去,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