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去哪。”

    琴酒支着下颔望着窗外,似乎没有听到伏特加的问题,基安蒂说:“回威德吧。”

    “米花。”

    “诶?”伏特加和基安蒂同时诧异。

    “去米花。”

    伏特加抿唇点头。

    米花,那里就是他给琴酒准备公寓的地方。

    伏特加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要来米花。

    事实上,他还以为琴酒并不满意他安排的住所。

    从他在米花也购置了一处公寓后,琴酒从来没在此居住过,甚至是踏入这间屋子,上次他带他来这里,他也是止步于公寓大门前,默默看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他们这样的人,窝点……不对,是容身之所,很多很多。

    琴酒就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住上哪怕是一个星期。

    但这幢公寓,琴酒要他以“西蒙·格罗斯”的身份卖下。伏特加不知道“西蒙·格罗斯”是谁,他只知道,这个格罗斯和他们的老大肯定有紧密的联系。

    这次琴酒来到这公寓前,依旧没有进去的意思。

    他就坐在副座,不发一言的抽起了七星。

    如果在凯悦,他是为萨默尔这个棘手的人物抽烟,那伏特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次琴酒为什么会抽烟……

    因为这幢公寓?

    基于对自己的老大敬畏而好奇的心理,伏特加忍不住细细打量起自己购买的这幢不起眼的公寓,他秉着低调的原则在米花一处偏僻的地方卖下的这幢小洋楼,他看不出这幢小洋楼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们老大为它伤神费脑的。

    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基安蒂,那女人果然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伏特加顿时心中自豪无比,至少他比基安蒂还是多点内幕的,估计这女人还不知道她眼前的这幢小洋楼是他们老大的一个“小家”之一呢。

    “下车。”

    “诶?”伏特加反应过来,那是琴酒在对他说话,伏特加虽然不解,但也听话的下了车。

    琴酒又瞥了后头呵欠连连的基安蒂一眼,基安蒂耸了耸肩,钻出了车外,随后一手搭在车背上,弯腰看着琴酒从副座坐到驾驶座上,问:“老大,要我们下车做什么?”

    “放手。”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基安蒂直身后退,下一秒,黑色保时捷如追捕猎物的黑色猎豹,一跃而出。

    轿车集尘带起的尘土纷纷扬扬,呛得伏特加两人干咳捂鼻。

    “老大……把我们抛在这了?”

    “……”

    “喂胖子,我们怎么回去?”

    “……”

    “你别告诉老娘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

    “…老娘才不要打劫那群战斗力为负的小老百姓啊!……”

    ……

    是她。

    开车的男人如此笃定。

    踏出酒店的那瞬间,瞄到的那一眼。

    不会错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耀眼的魔瞳不再平和淡漠,面孔的肌肉都紧绷着,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黑色猎豹迅猛而灵巧,他穿梭在马路之上,无视红灯和限速,灵敏的操作让路人放佛觉得看了场免费的f1表演赛,等回过神时,车早已绝尘而去。

    十字路口。

    黑色猎豹赫然停驻,刺耳的刹车声让行人侧目。

    车门打开,高大的黑色风衣男人跨步下车。银色长发,深邃五官,颀长的身形。

    男人四处张望。

    人,全是人,黑压压的人头。

    他讨厌人,尤其讨厌这么多人,他瞥到有年轻女人们尖叫的声音,她们拿出手机想对他拍照。

    他冷眼扫视,阻止不了女人的疯狂举动,他默然僵直,那群尖叫女人的背后,一张侧脸。

    他松懈下来,抹着眼皮,两只手插入衣袋,静静得看着那颗摇头晃脑的头颅。

    他迈开步子,红灯,他无视。

    扩宽的街道,他沉重的步伐。

    有车在他身边驶过,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对上他的面孔后销声匿迹。

    十字路口,行人红灯,穿梭的车辆,黑色风衣的男人没有迟疑的步伐。

    两边等待绿灯的行人交头接耳,拍照的年轻女人们呆若木鸡,他们看着他不要命的举动,似是不要命……却没有人敢要这条命。

    男人走到拍照的女人们地跟前,那群女孩子脸上浮起了红云。

    英俊的男人,向来是她们的最爱。

    虽然这个男人,这般冷漠。

    男人还没开口,年轻女孩子们地背后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那个声音说:“红灯停,绿灯行,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愈加暗沉。

    “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声音里有着呵斥,随着绿灯一亮,她迈开了步子,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