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不,没有需要改进的。

    “手环损耗比较快,第一次使用的话,大概一个月后需要更换新的……”塞拉在纸张上刷刷记录着数据,“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防尊难得在塞拉面前抽了根烟,他发泄一通后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不甘地叫嚣着,却被困在小小的手环中。

    连带着他自己也分外不爽。

    “kg,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啊?”多多良笑嘻嘻地凑上前来,“塞拉送来的手环好厉害的样子!”

    “哎痛痛痛。”多多良捂着被抓住的脑袋逃开。

    “你送来这么一个大礼,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才好了。”

    “我只是要研究些什么,就从这个方面着手了而已。”巧克力芭菲——

    加了冰淇淋的那种,草薙特意换上了从国外进口的新鲜草莓,汁水充足,味道甜美。

    安娜身前则是用草莓贴片装饰的一大杯热可可,她咕嘟咕嘟用吸管小口喝着,安静地扑闪着眼睛。

    塞拉今天戴了一条红黑格子的围巾,是入江姐姐友情赠送的,于是她也回赠了一顶帽子。

    以前新年里她只是早上和斯帕纳互道一声早安便算过节,今年似乎多出不少事情。

    想礼物可真是一件难办的事。

    塞拉帮正一写了个魔方自动旋转的程序当做礼物,给吠舞罗送了个能抑制力量的手环,给爱莲娜老师送了一条裙子,甚至给远在欧洲的斯帕纳寄了贺卡。

    但是她还没想好要送给白兰什么。

    “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所以她选择直接问。

    “嗯,塞拉酱要送我吗。”

    他指节轻敲桌面,侧头看过来。

    塞拉点头……

    他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办……我想要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不过假如是塞拉酱的话……”他牵起塞拉的手放在右脸脸颊上,“帮我做件事吧。”

    然后他的右眼眼下就多出了一个紫色的倒皇冠刺青。

    是塞拉亲手帮他纹上去的。

    细小的针一点点刺破皮肤,疼痛与麻痒相互结合,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白兰伸手,指尖插入身前塞拉蓬松的发中,一遍遍往下梳理,仿佛要将自己的感知共享给她。

    因为刺青在脸上的缘故,在整个过程中塞拉都要十分专注地盯着白兰的脸庞,翠绿的眼瞳像是一潭湖水,无波无澜。

    脑后的手指不知何时转移到了面颊上,塞拉感觉到自己眼眶旁有手指摩挲,和娇嫩的脸部肌肤相比略显粗糙,酥麻刺痒。

    “白兰怎么想到要纹身的?”

    草薙看着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口问道。

    “可能是想要留下一些纪念吧。”

    白兰喝了一口加了和致死量糖分的热可可,手指轻轻拂过还带着细碎血痂的刺青。

    最后在两人临走前,草薙告诉了塞拉在德国,还有一部分阿道夫·k·威兹曼的姐姐遗留的手稿。

    “塞拉在研究石板的话,也许会用上吧。”

    当夜,塞拉又做了梦。

    熟悉的焦土废墟,她慢吞吞地爬上一栋倒塌的大楼,裸露的钢筋尖锐危险,但却无法刺穿她的皮肤。

    好像她只是被塞进了这个躯壳中。

    远处红日消失,漫漫长夜寂静寒冷,她眨了眨眼,这个未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醒来时,她又是在白兰的怀里。

    只是叫醒她的熟悉的脸上多出了一个倒立的紫色皇冠——她亲手画上去的。

    这也是她见到的「未来」之一吗?塞拉摸过刺青,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当时在玻璃罐上看到了这个图案,所以白兰纹上了。

    还是白兰要纹上这个图案,所以她看到了呢?

    询问白兰,也只得到他突然想要这么做的回答而已。

    “我要去德国。”塞拉忽然这么说。

    她发现自己对于石板的了解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即使时不时会去打扰一下御柱塔的黄金之王,和石板本体「交流」一下。但她并没有和石板深度同步过,毕竟这么做的风险未免过大。

    “塞拉打算什么时候去呢?”白兰从善如流地问道。

    “下个月吧。”

    仰头思考一瞬,塞拉回答道。

    顺便去拿一个学位证书……她现在是只有高中学历吧?

    ——

    一个月后……

    塞拉踏上了德国的土地。

    这里要比东京冷得多,她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觉得像是被冰冷的刀刮过一样。

    打了一辆的士前往收藏资料的档案室,塞拉在车内暖气的作用下才缓过来一些。

    “sd sie zu ersten al deutschnd?i ter ist es hier sehr kalt……”(你是第一次到德国吗?这儿的冬天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