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璧阅从战家离去,正巧战凛从外面回来。

    “战叔叔好。”洛璧阅巧笑嫣然,对于这位同样在京城能呼风唤雨的男人,她十分的敬畏。

    战凛淡淡颔首:“洛小姐,你好。”

    洛璧阅轻轻一笑:“我来找小艾聊聊天,顺便给燕阿姨送了一点补品。”

    “洛小姐客气了。”战凛依旧是淡淡的,甚至有些冷。

    他常年身居高位,一向如此,洛璧阅也不在意,“战叔叔,再见。”

    说完,洛璧阅就迈步上了车。

    战凛也走进了别墅中。

    “爸爸。”战艾看到战凛回来,神情恭敬。

    战凛颔首:“你妈妈呢?”

    “妈咪才回房间。”战艾回答。

    战凛微微沉吟:“一到冬天,你妈妈身体就不太好,以后你朋友来了,还是少惊动她为好,特别是洛璧阅,知道吗?”

    战艾一怔,她幽幽的问:“爸爸,你不喜欢洛璧阅吗?”

    “你喜欢?”战凛反问。

    “我……也没有很喜欢。”战艾顿了一下,她确实也不喜欢洛璧阅。

    可洛璧阅脸皮厚,又很会缠着厉光尘,战艾对楚忧特别憎恶,恨不得洛璧阅能把他们拆开,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再往来。”说完,战凛就上了楼。

    战艾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想,她不喜欢洛璧阅又如何,只能借洛璧阅的手对付楚忧就行了。

    战凛来到卧室,走进房间,燕宣坐在床头正在喝中药。

    辛馥雅站在一旁:“先生。”

    战凛坐到床边,看着燕宣:“感觉如何?”

    燕宣勉强把一碗中药喝下,抱怨着:“我怎么感觉这药越喝越难受?”

    “你是心理作用。”战凛摸了摸她的脸蛋,然后从她手里把碗接过去放到辛馥雅端着的托盘上,“你先出去吧。”

    “是。”辛馥雅看了看战凛,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她还是忍住,走了出去。

    燕宣抱住战凛的腰身,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叹道:“我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还非要陪小艾见客人?”战凛皱眉。

    “她是小艾的朋友。”燕宣就道。

    战凛顿了顿:“下次不许了,我也会叮嘱小艾,她的朋友不必特别拜见你。”

    “你怎么知道洛璧阅是来拜见我的?”燕宣诧异。

    她是战艾的朋友。

    “你一直在家里不知道,你知道洛璧阅为什么和厉光尘分手吗?”战凛沉声问。

    燕宣摇头:“这我怎么知道,莫非你知道?”

    “她给厉光尘下毒,厉光尘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又把厉光尘的救命钱卷走逃回国内,你想想她这样的人品,怎么能让小艾和她往来?”战凛严肃道。

    最近关于战艾的负面消息,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他不想战艾走错一步路。

    燕宣惊诧:“你说真的?”

    “这件事发生了厉少蓝的丧礼上,是楚忧亲口说的,洛璧阅也没有否认。”战凛解释。

    “我的天。”燕宣震惊。

    “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看好小艾。”战凛意味深长的看着燕宣:“近朱则赤近墨者黑,我们必须要谨慎一点。”

    “你放心吧,小艾是我们的女儿,她就是任性了一点,本质不坏的。”燕宣轻笑:“话说回来,我有好久没见过小忧了,她怎么都不来拜访我们?”

    战凛微怔,语调深沉:“你忘了厉少蓝才刚刚去世,她陪着厉光尘一定有很多事要忙,你怎么那么想见她,你很喜欢她?”

    “她很招人喜欢啊。”燕宣就道:“其实如果她能和小艾做朋友就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战凛淡淡道。

    “为什么?”燕宣不解。

    战凛神情清冷:“没什么,你刚刚吃完药,睡一会吧。”

    “好。”燕宣躺下,她还在想战凛的话。

    为什么战艾不能和楚忧做朋友呢?

    门外,辛馥雅站在旁边偷偷的听着里面的话,眼底闪过了一道暗芒,然后转身离去。

    ——

    翌日,下起了雨夹雪。

    厉少蓝入葬。

    在葬礼上,靳琦涵哭得死去活来。

    “妈妈……”靳琦涵跪在墓碑前,抱着墓碑恸哭。

    两名佣人把她拉起来,毕竟地面上都是水,而且已经有些结冰的迹象。

    楚忧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冷。

    她没戴手套,两只手又不能放进口袋里,白兮兮的小爪子冻得通红。

    厉光尘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把她纳入伞下,目光清冷,深邃。

    “来人,把她先送回去。”厉光尘冷冷的下着命令。

    “不,我不要走,让我留在这里,我要陪我妈妈。”靳琦涵大声的哭着:“你们都欺负我,还说我是神经病,你们是要害我!”

    幸亏,在场的只有厉家的人。

    不然她这么胡言乱语的,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

    汪梅护着身边的厉贝雅和厉贝倩,心有余悸道:“她这样,没人看着可不行。”

    厉若谦目光冷峻,“老三,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她毕竟是少蓝唯一的骨血。”

    汪梅偷偷地拉了一下厉若谦的衣角,让他别在这个时候充好人。

    厉光尘冷锐的墨眸一眯:“我打算把她送到疗养山庄去,如果大哥不满意我的安排,人我就交给你,我不会再管。”

    “疗养山庄好,清净利于养病。”汪梅就讪然道:“放在家里,大家都没空照顾。”

    厉若谦拧着眉:“你打算把她关一辈子吗?”

    “她病好了,我自然会放了她。”厉光尘意味深长的看着厉若谦:“我还是那句话,你想照顾,我立刻把人交给你。”

    “三弟,你别听他的,你安排就是了。”汪梅把厉若谦拉回去,“你怎么安排,我们都同意。”

    厉光尘沉稳的看着他们:“那么如果日后外面有什么传闻……”

    “三弟你放心,不会有的,这件事咱们厉家上下一条心,别人敢污蔑我,大嫂我第一个站出来替你说话,你放心吧!”汪梅十分自觉道。

    楚忧暗暗佩服厉光尘,把汪梅拿捏的服服帖帖。

    看来以前他是不想动手,可是真的动起手来,事情也非常的简单。

    第262章 我可以帮你,让她跟厉光尘离婚

    葬礼结束之后,靳琦涵就直接被送到了疗养山庄。

    楚忧还是关心的问了问:“那个山庄……好吗?”

    厉光尘清冷一笑:“就是上次送你妈妈去的山庄。”

    楚忧尴尬。

    “你放心吧,那山庄不是地狱,医疗设备都是国际化的,医生和护士也都非常的专业,会好好照顾她的。”厉光尘就道。

    虽然如此,可楚忧听得还是心里毛毛的。

    不过把靳琦涵留在身边,确实很危险。

    又不能把她交给靳匪,靳匪一定不会管她,万一被她给溜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时候就不知道谁遭殃了。

    所以厉光尘的安排是最妥当的。

    下去的路很滑。

    楚忧死死地抱着男人的手臂,下来的时候,鼻尖都被冻红了。

    “boss,你看。”何瑞昂用下巴指了一下不远处。

    厉光尘蹙眉看过去,就看到洛璧阅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黑伞,两只眼睛红红的。

    楚忧也看到了。

    厉光尘拉开车门,对楚忧道:“先上车暖和一下。”

    楚忧弯腰上去。

    厉光尘把雨伞一收,也坐进了车里。

    这时,洛璧阅已经靠近了车门。

    车门要关上的时候,她用手死死地抓住车门的边,潸然泪下:“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厉光尘侧颜冷峻,温润的语调十分的冷:“把手放开。”

    “光尘。”洛璧阅吸了吸鼻子,“我们谈谈吧。”

    厉光尘神情不悦。

    楚忧却开口:“老公,我冷。”

    洛璧阅一僵。

    厉光尘直接把车门就关上了。

    完全不顾洛璧阅的手还放在车门上。

    当然,洛璧阅也没有那么傻,下意识的就把手缩了回去。

    可是眼看着车子就要开走,她就喊了一声:“好痛!”

    “开车。”厉光尘冷冷的下令。

    何瑞昂就一脚踩在了油门上,把车子开走了。

    洛璧阅脸色发青,她还以为厉光尘听到了,至少会问问自己要不要紧,就像上次在海边酒店那样。

    可是,他这一次,竟然这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