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詔垂首,看看自己被拍的有些发疼的手背,心里:打相公,她也许有天赋。想着,抬脚走过去。当走到里屋门口时,看到傅茗娇手里端着铜镜正在照着。脸上表情看不到,但那嘀咕声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跟她差不多,我明明比较好看。”

    话入耳,卫詔嘴角扬了扬。

    而前面,手里端着铜镜的傅茗娇其实根本没在照自己,她在通过镜子看后面的卫詔。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哼笑一声:他跟他岳父一样,看女人的眼光都不行!

    第34章 第 34 章

    “孙管家, 皇妃饿了,让厨房准备些夜宵过来吧。”

    “好,我这就去。”说着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刚走出没两步又被叫住。

    小八看着孙行道, “多准备一些,皇爷可能也会用些。毕竟,今儿个晚饭他都没用多少。”

    孙行点点头, 去了。

    不得不说, 小八想的周全, 在傅茗娇用饭的时候, 卫詔不自觉的也跟着用了不少。看得傅茗娇忍不住问道, “皇爷晚上可是没用饭吗?”

    闻言,卫詔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望着傅茗娇静了一下, 道,“用了。”

    两个字,说的平淡。但, 又似隐隐透着一丝恼意。

    为什么恼?想不出来,那应该就是她想多了,听岔了吧。

    傅茗娇如是想, 不多探究, 他说吃了那就是吃了。不过, 吃了晚饭还能吃这么多,饭量见长了。

    “夫君再吃点。”

    卫詔嗯了一声,但却放下了筷子,不再动。

    傅茗娇:男人的心思,难猜。

    难猜, 咱就不猜了。

    傅茗娇自己吃饱喝足后就去了洗浴间。

    卫詔一人静坐着,连赏月的兴致都没了,唤来小八,对着他道,“身为人妇,连相公是否吃饱穿暖都不知道关切,是不是太过了?”

    心情是否畅快,胃口是否好,衣衫是否缺,是否暖?这些,可都是身为人妇基本要做好的。可是,傅茗娇好似根本没这种自觉。不,不是好似,而是就是没有。

    想着,卫詔眉头皱起。

    下八看来忙道,“皇爷,皇妃她应并不是有意的!只是,从小没有母亲教导,太傅是男子教养女儿总有疏忽,日后在皇府,皇爷您慢慢教就好了。”

    卫詔摇头,“并非如此!就算是傅太傅对她教导不够全面,但这些基本他定然还是有教的。爷我对她要求也不高,没指望她内能治家,外能扬威。她也不是那精明能干,八面玲珑的人。可是,若是连关心夫君都做不好。那,她就是失责。”

    小八听了,看着卫詔,轻声道,“皇爷,不若请个教养嬷嬷过来?”

    卫詔听言,道,“请个教养嬷嬷过来怎么教?就她那不开窍的,说的轻了她根本就听懂,说的重了……爷从外面回来天天看她在家哭鼻子吗?”

    傅茗娇——在卫詔这里就是既娇憨又娇气的存在。

    白天与她说话她憨憨的,晚上对她动个手,她哭哭啼啼的。可不就是既娇憨又娇气吗?

    小八听了卫詔的话,沉默了,心里腹诽:不想看皇妃哭,是因为看了心烦呢?还是看了会心疼呢?真想问一问,可不敢。

    “皇爷若是觉得不合适,不若就在等等吧!说不得,皇妃自个慢慢就懂事了,明白了呢!”小八说道,“其实,之前皇爷您不觉得也挺好吗?”

    卫詔听了,看着小八,静默。

    小八:砰砰砰……

    忽然被盯着瞧,小八心瞬时猛跳了起来。皇爷他为啥这么瞧着他?不会怀疑他被皇妃给收买了吧?冤枉呀!他……他是会收取好处没错,可皇妃她却不会做那给好处的事儿呀!

    这么一想,小八也觉得皇妃确实是有点木讷没错。

    就在小八忐忑难安时,听卫詔说道,“过去,爷我或许是真的被美色给迷惑了。”迷惑到,什么都忘了计较,连她啥都不会都无所谓。

    小八听言,不说话。

    认识到之前是被美色所惑,以后就不会再被美色迷惑了吗?

    嗯,应是!毕竟,皇爷不是那种会任由自己糊涂下去的人。

    不止小八这么想,卫詔亦是如此,认识到自己为人夫对她太过松懈,日后对她自然会严厉起来。

    卫詔心里盘算着如何教妻,梳洗过就去了里屋,当走进去,看到傅茗娇已绞干了头发躺倒了被窝里。

    看此,卫詔眉头瞬时皱起。

    他有没有吃饱饭,这个她用眼睛看不出来,关心的不够及时,尚且有一丝理由。那么现在呢?他这么大个人没回来她就先躺了进去,这是不是太过了?

    卫詔想着,嘴巴动了动,正欲训人,就看傅茗娇麻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拍着被窝,一脸温柔的望着他,“夫君,被窝暖好了。”

    卫詔听言,本要出口的话,咽下了。

    原来是躺下给他暖窝吗?

    “夫人有心了。”

    “夫君过奖了,都是妾身该做的。”

    听到这话,卫詔眼帘动了动。她这,莫不是忽然开窍了?若是,她开窍的倒挺是时候的。

    她只是看到他脸耷拉了,知道到了献殷勤的时候,跟开窍不开窍的完全没关系。

    论开窍,她早就开窍了。

    卫詔躺倒被窝里,温暖与馨香一并袭来,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卫詔觉得自个心情好了些。

    而傅茗娇看卫詔嘴角还是垂着,滋溜钻到他怀里,自然的伸手搂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夫君,我有件事儿想与你说说。”

    卫詔垂眸,看着眼前白净粉嫩的小脸,还有她这主动又自然的投还送抱,不去品味此刻心情,端着脸道,“何事?”

    吊着眼梢说话,又居高临下?在床上还这嘴脸,看来确实是心情不佳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变脸了?想不通!

    想不通不想,反正腻歪就对了。

    文志远还未死,谄媚献媚就不能停。她搂着的这个可是杀人的刀呀!

    “夫君,我总觉得父亲和吴家这桩亲事有点不对劲儿。”

    “嗯?”

    “我父亲又不是那不谙世事的人,就吴家姑娘那名声,他应知道那是个不省心的,为何还会答应娶她呢?”

    卫詔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俗话说传言三分真七分都是假,未真切接触凡事都难讲。“

    “是吗?”

    “嗯!就比如那京城中人总是说的谁家姑娘最是乖巧听话,懂事贴心。可是,在为夫看来,这传言也并非那么准确。真在一起过日子了才发现,那姑娘并不若人们说的那么乖巧懂事,有些时候甚至并不贴心,反让人烦心,操心。”卫詔不紧不慢的说道。

    傅茗娇听了,咦?这话咋像是指桑骂槐呢?

    看傅茗娇小脸上满是惊疑的望着他,卫詔淡淡道,“所以,同样的,现在京城人都说吴家姑娘凶蛮。可,私下过起日子来,她也许很贴心也说不定。”

    听卫詔这么说,傅茗娇此时不由的怀疑,吴家那刁妇是不是为卫詔私下耍阴设了什么计谋坑傅言的?因为傅言之前对他说过谎,流露过不满让他不高兴了!

    带着这种猜疑,傅茗娇开口道,“如果真像是夫君说的那样倒是再好不过了!父亲有人照顾,我也有了母亲,夫君你也摊上了一个好岳母!!”

    卫詔听言,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岳母?!是呀,他怎么就忘记了,傅言现在不止是傅茗娇的爹,还是他的岳父。而吴家那妇人若是嫁到傅家,那确实就成了他的岳母了。这感觉,不甚好!

    看卫詔皱眉,傅茗娇心里轻哼,凡事都是事不关己说的容易,关系到自己了,他怕是也不高兴了吧。

    “时辰不早了,我们睡吧!”

    卫詔听了,低头,就看傅茗娇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得到劝说,心无烦忧,安然入睡的样子。

    看此,卫詔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放在他腰上的手给拉开,然后翻过身背对傅茗娇。

    因为是背对傅茗娇,看不到她脸上表情,自然也无从探究她在想什么。只感到背后静了一会儿后,一只小手又落在了他腰上。

    看,她确实并不那么听话。

    卫詔伸手又将傅茗娇的胳膊给拿开。

    又静了一会儿,这次,傅茗娇没再伸手,只是在他背后道,“皇爷,你刚才说的那个让人操心烦心的姑娘是谁呀?”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