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詔垂眸,看看傅茗娇冻的有些发红的小手,“回去吧!”说完,踏上马车。

    “好!”傅茗娇应着,朝着他挥挥手,“夫君早些回来,我做好饭等你。”

    卫詔听了,看看傅茗娇,让马车停了下来,对着她招招手。

    傅茗娇看了,麻溜跑过去,“夫君。”

    “我今日可能要启程去河州,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河州?!

    听到卫詔说他要去河州,傅茗娇心头猛的跳了下,怕内心波动泄露,当即低下头来。

    傅茗娇这一低头,落在卫詔眼里就成了失落。

    看着刚才还笑眯眯,这会儿脑袋就耷拉了,卫詔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太过多余,他只是不回来用饭而已,这点事用不着安慰她吧!

    “回去吧!”说完,马车启动,朝着皇宫而去。

    走出老远时,听傅茗娇对着他喊道,“夫君,我听说河州很冷,我给你准备些随身用的东西,你记得回来拿呀!”

    卫詔没说话,只是看着傅茗娇在喊过话后,就匆匆回了皇府,还是用跑的。

    “真是不成样子!”

    小八听到卫詔这么说,转头看向卫詔,接着就听他说道,“教养嬷嬷的事再等等吧!皇妃她现在也很忙,没空学那些。”

    小八:……“是。”

    小八应着,看看皇爷身上的披风,心里:皇爷其实挺好哄的。嘴上说着不成样子,却又不愿给找教养嬷嬷 。

    而不给教养嬷嬷,真的是因为皇妃没空吗?确定不是他突然不舍得?

    小八心里嘀咕着,偷偷撇撇嘴。皇爷也是口是心非的人呐。

    ……

    太子从宫中刚回到太子府,五皇子卫子荣就到了,“皇兄,我听说,父皇要派皇爷去河州,不知可有此事?”

    “嗯,有这事儿。”这事儿不是秘密。所以,太子也不吝告诉卫子荣。

    卫子荣听了忙道,“皇兄,你说如果我请命跟着皇爷一并前往父皇他可会应允?”

    “你去哪里做什么?”

    卫子荣嘿嘿笑了声,“臣弟听说河州多美女。所以,想跟着去见识见识。”

    太子:……

    理由太过直白,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皇兄,你说父皇他会答应吗?”

    “父皇他……”太子刚开口,忽而被打断。

    “殿下,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看着连规矩都没了的管家,太子凝眉,“出什么事了吗?”

    “十七皇妃在咱们酒楼被人调戏了!”

    管家话出,太子脸色瞬变,五皇子也顿时瞪大了眼睛,蹭的跑到管家跟前,急切道,“怎么调戏的?怎么调戏的?是言语冒犯了吗?”

    “不止是言语冒犯,还……”管家说着,抬手按着自己心口,给自己定了定神道,“听酒楼的掌柜说,好似还碰到了皇妃。”

    也就是说不止是言语冲撞,还动手动脚了?!

    五皇子听了,也拍下了自己心口,只是听着都觉得受惊了。

    皇爷是不是太久没动过怒,有人忘了他的脾气是啥样的了?

    第36章 第 36 章

    是谁,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做这种事儿?

    这话,五皇子甚至有点不敢问。好怕管家来一句,是五皇府人的人, 卫子荣当场晕死过去。

    “是哪个?哪个做的?”

    还是太子够坚强, 开口问了。虽然问的时候,听着有些结巴,但还是比他有胆色就是了, 卫子荣如是想。

    “回太子, 是, 是右相府的公子, 秦默!”

    听言, 五皇子看着太子,吸一口凉气。

    秦家呀!皇后这些日子可是正极力的想让太子娶秦雪儿为太子妃呀。

    太子听了, 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步往外走去,走着说道,“边走边跟我说。”

    “是。”

    管家随同太子急匆匆的前往酒楼, 走着,一点不敢隐瞒,将事情如实的说了一遍。一直跟在后的卫子荣, 听完, 在心里简单的概括了下……

    皇妃到酒楼跟厨子学菜, 碰到了当时正在酒楼用饭的秦默。当时秦默喝了点酒,看到傅茗娇本还挺规矩的,可是之后或是酒上头脑子一混沌,人就开始犯浑起来了。

    借着酒意先是言语冒犯,在被皇府的下人斥责后, 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么的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当时无论是皇府的下人,还是酒楼的人都没想到秦默敢对皇妃动手。所以,就没护住,让他碰到了皇妃。”

    卫子荣听了,抬手拍拍自己心口。

    太子绷着脸,沉默了会儿,咬着牙开口,“他,他碰到了皇妃哪里?”

    “好似脸,还有腰……”

    卫子荣听言,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心口。

    太子已经不说话了。

    卫子荣看着太子脸色,心里暗腹:怕是不敢问了,再问下去,太子可能都撑不住要晕过去了。卫子荣怀疑太子这会儿眼前都是一片黑的。

    当太子和卫子荣匆匆赶到酒楼,上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狼藉。看着那被摔的稀碎的碗盘,卫子荣头皮紧了紧。而太子看着眼前这些,刚要说话……

    “殿下,皇爷来了,皇爷来了。”

    看着跌跌撞撞跑来的小厮,那慌不失措的样子,卫子荣:小二这样子,好似敌军来袭杀上门一般的可怕。

    太子听了,头皮紧了紧,这时候该去恭迎的,可是就是迈不开脚。

    蹬,蹬,蹬……

    听着那脚步声,好似踩到自己心头上,让楼上许多人心都在猛跳。

    卫詔大步走到楼上,视线扫视一圈,直接落到了傅茗娇的身上。看傅茗娇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抿着嘴,神色尚且平静。可就在看打他后,神色就不同了。先是嘴巴瘪了下,随着眼圈就红了!

    就在卫詔以为她会哭着跑过来时,却看到她一抹眼睛,背过了身去。

    望着傅茗娇单薄的背影,又盯着她手里的棍子看了看,卫詔收回视线,转眸,看到那已被侍卫控制住,耷拉着脑袋在地上坐着的秦默,卫詔踩着地上的碎片缓步走过去。

    一步,一步……

    卫子荣看着那走向秦默的卫詔,眼前一片血红,接着一片血红,耳边一声惨叫接着一声惨叫……

    卫詔还未动手,卫子荣已感眼前都是修罗场了。

    当卫詔走进,卫子荣咽了一口口水,抚着心口只感透不过气来,只凭想象,他都快把自己给吓死了!看个热闹丢了命,这代价太大了点呀。

    卫詔站在秦默跟前,闻到那股清晰的酒味儿,开口,“小八。”

    “属下在。”

    “派人将秦相押来。”

    “是。”

    十七皇爷令下,太子低下头来,一个‘押’字,不可谓不重。一个字足见十七皇爷此刻心里的恼怒。

    而卫子荣在听到那个‘押’字后,轻轻的,默默的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戏刚开始,他就晕了过去,那就太难看了。

    此时,酒楼内很静,静的除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之外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卫詔在椅子上静静坐着,闭目不语。

    傅茗娇在窗前沉默静立,眼睛望着下面,似在发呆,又似孤立无措。

    良久,就在卫子荣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

    “皇爷,秦相到了。”

    卫詔听了,眼帘都未动一下,似没听到。

    而傅茗娇望着楼下脚步不稳却匆匆赶来的人,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蹬蹬蹬……

    脚步急促慌乱,其心情也是一样吧。

    “罪臣叩见皇爷。”

    卫詔抬了抬眼帘,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淡淡道,“秦相是我大安的老臣了,自来做事最为周全公正,本皇爷对你很是相信。所以,这次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秦相埋首,“罪臣遵命。”

    卫詔嗯了声,而后起身,看看依旧静立在窗边的傅茗娇,抬脚走过去,“走吧,回府。”说着,伸手去拉她的手。刚碰到,被甩开!

    傅茗娇一举出,小八顿时低头,卫詔眉头微皱。

    傅茗娇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拿着棍子从他身边经过,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看着傅茗娇离开的背影,卫詔没动。他知道她受委屈了,可是他没哄女人的习惯,更没有追着女人哄的喜好。

    少时,下人来报,“皇爷,皇妃她出京了。”

    闻言,卫詔凝眉,静站少卿,沉着脸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