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到河州。

    “皇爷现在人在何处?”

    “回皇妃,皇爷他现在尚在府衙。属下带你过去!”

    “嗯。”

    ……

    “皇爷,根据查探,伤您的那帮人好似江湖上的一些杀手,他们一般都是拿银子办事,不论是非,不问仇怨。现在,属下正尽力追缉,待找到他们就能查到幕后指使者是那个。”小八对着卫詔禀报道。

    卫詔听了没说话,只是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的茶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而小八看着卫詔受伤的腿,却是眉头紧皱。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皇爷,皇妃到了。”

    闻言,卫詔抬起头。

    小八难掩惊讶,“来的这么快?”

    在小八惊讶间,看卫詔放下手里的茶水,躺下,“看到她,就跟她说我睡下了,不能惊扰。”说完,闭上眼睛。

    小八:“……是。”

    派人让她来的是他,现在不见的也是他。这,就是矫情,就是别扭,没错吧?

    但,主子就是主子,矫情也是对的。

    小八领命走出去,走到门口,就看傅茗娇急匆匆朝着这边走来。

    风尘仆仆,一脸的风霜,瞧着难掩的疲惫,可眼睛却是亮的有些过分。

    “皇爷呢?”

    “回皇妃,皇爷身体不适刚刚才躺下睡着了,这会儿不宜打搅,还望皇妃见谅。”

    傅茗娇听了,朝着屋内望了望,还能睡着,想来应该不太疼了吧!

    想着,傅茗娇看着小八,轻声道,“他还好吗?”傅茗娇觉得自己在问废话,都伤了要害了,怎么可能还好呢?

    小八:“皇爷他尚可。”

    还在闹脾气,精力相当的不错。

    尚可吗?

    傅茗娇觉得小八这话说的有些避重就轻了,人都废了都可到哪里?

    “当时,流的血可多吗?”

    小八想了一下,如实道,“不少。”衣衫的袖子都染红了,确实流的不少。

    傅茗娇听了,眼神暗了暗,流了那么多血那肯定是太监了。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相公就成了太监了。那感觉……

    “哇……”

    傅茗娇没忍住,哇的就哭了。

    陡然一嗓子,吓的小八一个激灵。

    而躺在床上装睡的卫詔,听到傅茗娇的哭声,也是愣了一下。睡着悄然起身,透过窗户往外望了一眼,看到泪流满面的傅茗娇,真的在哭的傅茗娇,卫詔眉头皱了皱,她哭什么?莫不是小八跟他说自己死了不成?

    不然,她怎么哭成这样?

    卫詔猜测间,看傅茗娇伸手擦干眼泪,不知又对着小八说了什么,眼看小八眼睛顿时瞪大,脸上表情变得很是诡异。

    让卫詔看的不明所以,傅茗娇说了什么,把小八吓成那样?莫不是……她已经偷偷改嫁了不成?

    这想法出,卫詔既否了!有福嬷嬷在旁守着,傅茗娇她没那个机会。

    既然不是她改嫁了,那么还有什么事儿值得小八这样惊骇的?

    卫詔心里疑惑间,不多时,看小八走进来,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奇奇怪怪。

    “发生什么事了?”卫詔问。

    小八看着卫詔,定了定神,才开口道,“皇爷,皇妃她好似误会什么了。”

    “她误会什么了?说清楚!”

    小八:“皇妃她以为您伤到了……”说着,下意识的朝着卫詔某处望了眼,“伤到了那条腿,人残了废了太监了。所以,哭的厉害。”

    卫詔:……

    残了,废了,太监了!这次说的真是足够清楚了。

    卫詔:“那你是怎么说的?”

    “小的太过惊讶,刚刚什么都没说出来。”

    卫詔听了,静默,良久,开口,“那就让她继续以为我废了吧。”

    看看在他废了后,她除了知道哭之外,还会做什么?

    小八听卫詔这么说,既知皇爷这是在试探皇妃没错。只是,这试探,结果十有□□是会失望的。毕竟,让一个女人一辈子守活寡,也是相当的难。看皇妃刚才哭的那么厉害,想来她也是不愿意的吧。

    第56章 第 56 章

    府衙

    新上任的河州知府段纮, 坐立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直晃的段夫人头发晕,又不能把人踢出去, 只能努力贤惠, “老爷,坐下喝口水吧!”

    坐下喝杯水,也安生一会儿。

    段纮:“皇爷都受伤了, 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喝水。”

    “老爷的心情妾身理解。但, 水还是喝些吧, 润润嗓子也好请罪。”

    段纮听了, 看着自家夫人, 莫名感觉被挤兑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看我乐子?”

    段夫人听言,不可思议的望着段纮, “老爷怎么会这么想?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我头上的天,您若不好,我的天可就塌了。这种时候, 我担心还来不及,怎会看乐子?”

    段夫人说完,很是不能理解的望着段纮。那眼神……

    是怀疑他头被驴踢了!

    段纮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毕竟, 他若倒霉, 对这个家, 对她也没好处。

    段纮叹了口气,“是为夫想差了,误会夫人了!”说着,又开始走来走去。

    看段纮又在眼前晃动,段夫人:“老爷误会我没什么关系。但, 您这么容易犯糊涂,让皇爷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这么容易犯糊涂?!

    这话,让段纮觉得扎心了,且切切实实的感觉自己就是被挤兑了。

    段纮直直盯着自家夫人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气闷,在看她不咸不淡的样子后转为不解,“都这个时候了,夫人好似一点都不慌不怯。”

    “老爷您误会了,其实妾身心里怕的很。我只是担心这个时候哭天抹泪的给你添乱。所以才一直强忍着的。”

    “是吗?”段纮十分怀疑。可他怎么觉得她就是一点不慌乱呢?透着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畏。

    也是,像她这种没经历过的风雨的,自是无知无畏。可他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见过世面的,特别是砍头的事儿他也是亲眼目睹过的。那场面……

    段纮想到脖子一紧,神色紧绷,“不行,我不能在这里溜达,我要赶紧把那凶徒找出来才行。”

    段夫人听了忙附和道,“老爷想的对,早些将伤皇爷人找到,也才好将功赎罪。所以,赶紧去吧。”

    段纮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去。待走出大门,忽而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府里望了望,觉得有点不太对。

    他家夫人想他将功折罪是没错。可是,她让他去抓凶徒的话是不是说的太过干脆了点?她要知道,抓凶徒也是相当危险的,她就没想过他的安慰吗?

    成亲二十多载,段纮第一次怀疑,他家夫人心里根本没他。

    另一边……

    段夫人可是觉得眼前终于清亮了,对着一个喜纳妾的男人。若是可以,她倒是分外想守寡。

    “夫人!”

    段夫人刚清静一会儿,府里的管事嬷嬷就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她紧声道,“夫人,皇妃到了。”

    闻言,段夫人抬了抬眼帘,倒是不意外。皇爷受伤,皇妃过来,不奇怪。她比较意外的是,竟然来的这么快。由此也可看出,十七皇爷对十七皇妃还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遇事想着告诉她,让她知道。

    但,也只是将人看在了眼里,没放到心里。若是真搁到心坎里,这个时候应该瞒着她,怕她担心,不忍她长途跋涉赶来才是。

    想此,段夫人心里嗤一声,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凡事都是自己舒服就行,才不管别的。

    “那皇妃长什么模样?你可看到了?”

    管事胡嬷嬷:……

    夫人自己可能无所觉。可是,她这话,还有那样子,真的是像极了窥觑别家女眷的登徒浪子!

    也不怪胡嬷嬷这么想,知晓皇妃来,若是别家夫人首先想的都是如何伺候,如何让皇妃高兴,可她家夫人先问人家模样。咋地,若是长的不好就能随意慢怠了不成?

    胡嬷嬷在心里嘀咕着自家主子,面上满是恭敬道,“回夫人,皇妃自是容貌无双,是天仙一样儿的人儿。”

    傅茗娇容貌自是不差,可距离天仙,应还差了点仙气,还多了点葱花味儿。

    天仙,那就是恭维。

    段夫人听了,心里:看来十七皇爷也是那俗人,娶妻很看重姿色。

    这一点倒是没冤枉卫詔,他最初看上的就是傅茗娇的美色。所以,在被气到时,才时常生出被美色眯眼娶错了人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