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赌注,他现在怕是连裤子都输没了。

    “能耍赖吗?”宋启坤按上自己已经过了河的卒,后移一步吃掉沈延的炮。

    沈延:“……”

    宋业:“……”

    王栀云:“……”

    你要不干脆直取敌将首级得了。

    宋启坤腆着脸,竖起一根手指,“让我赢一局,就一局。”

    宋业和王栀云简直不忍直视,憋着笑回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抬手碰了碰鼻子,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这么一笑,宋启坤反倒不怎么害臊了,将耍赖进行到底,“该你走了。”

    接下来的战况强势反转,兵微将寡的红方绝处逢生,三步之内反败为胜。

    宋启坤抱拳,“承让。”

    沈延:“佩服。”

    四目相视,彼此不约而同地偏头笑起来。

    宋业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结束了吗?结束了就洗手吃饭。”

    晚饭很丰盛,且色香味俱全。

    清蒸鱼味鲜肉嫩、红烧牛肉软烂入味汤汁香浓、枣红透亮的油焖大虾鲜嫩微甜,还有几样主清淡的小炒菜和爽口凉拌菜,饭前是一碗酸甜开胃的罗宋汤。

    “多吃点。”王栀云给沈延盛饭,“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瘦成这样,她看着都心疼。

    “谢谢。”沈延小心地双手接过。

    他真是显而易见的拘谨,一味地只吃面前那盘菜,夹的少次数也不多,一筷子能吃好几口白饭。

    饭桌上其他三人暗自做了一番眼神交流,最后将重任交到宋启坤身上。

    “给你两个选择。”宋启坤压低声音。

    沈延侧目,“嗯?”

    “要么自己夹菜,要么我给你夹。”

    沈延咀嚼的动作一顿,决定不予理会。

    “好的。”宋启坤说:“我给你夹。”

    沈延:“……”

    在宋启坤的战术性逼迫下,沈延的夹菜范围不断扩大,除了需要动手剥的虾之外,其余的菜皆雨露均沾。

    王栀云看他好像稍微自然了那么一点,问:“沈延是哪里人啊?”

    沈延停了筷:“文岭。”

    “那很近啊。”王栀云有点惊讶,“怎么搬来这边了?”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子俩问的问题都毫无二致。

    “读书。”沈延答。

    “哪个学校啊?”

    “一中。”

    王栀云说:“宋启坤也是一中的,过几天开学就高二了,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下学。”

    “嗯。”沈延点头。

    宋启坤闻言也点了点头,把剥好的小半碗虾仁推到沈延面前。

    他碗里的饭基本没吃几口,剥虾就剥了大半天。

    沈延捏紧了筷子,手背上的掌骨愈发清晰,根根分明。他略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眉头皱起又松开,动筷去夹碗里的虾仁。可不知是太滑了还是怎么,好几次都没能夹起来。

    宋启坤贴心地给他放了个勺。

    “……谢谢。”沈延的声音哑得不能再哑。

    9、开学

    开学前一周,宋启坤就结束了补习班的课程,全心全意为开学考做准备。

    在他的严格监督下,奶茶的减肥计划小有成效,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胖,但确实瘦了。

    然而夏末初秋换季之际,奶茶掉毛愈发严重,这次就连宋启坤都说不出安慰的话了,忧心忡忡地问沈延要不要去看看兽医,检查一下。

    沈延起初也像他这样担心,现在已经习惯了,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说:“不用。”

    攒出来的毛又可以做玩偶了。

    两人合作,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做了一个普通猫咪大小的,奶茶看到后以为是别的猫,闹脾气不说还扑过来抓咬。

    怕被它弄坏,沈延让宋启坤把玩偶拿回去。

    高二返校那天是周日,宋启坤不住校,晚上直接去上晚自习就行。

    但他打算带沈延去熟悉一下校园,毕竟一周后就正式开学了。

    一中占地面积不算大,周围是居民区也扩不开,无法横向发展就选择纵向,前几年新建的教学楼在以往的三层基础上增了四层楼。

    宿舍楼也是,随着招生数量越来越多,不仅建了新的,还将之前的旧教学楼改为宿舍。

    教学楼在取名方面也简明扼要,就叫高一楼、高二楼和高三楼。

    每栋楼正上方分别列了颜体烫金的励志成语——高一楼为“天道酬勤”,高二楼为“博学笃行”,高三楼为“厚德载物”。

    高一楼和高二楼相邻,高三楼则独立出去,坐落于校园南边靠近后门,离食堂也比较近。

    正门一进去,左右两侧分别是行政楼和实验楼,前方则正对升旗广场。

    宋启坤带着沈延左拐,走到高一楼楼下,又沿路去往食堂和运动场,一路走走停停介绍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