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宋启坤动手压了压嘴角,说的话自己都不信,“没有吧。”

    “嘁。”张凡撇嘴,神情略微怪异,“最近一到课间就往外跑,干嘛去了?”

    宋启坤眨了两下眼睛,表情淡定,“上厕所。”

    张凡一点面子都不给,“拉肚子还是尿频啊?”

    “噗。”刘心蓉捂嘴笑。

    宋启坤:“……”

    晚自习,齐佳佳来找他询问结果。

    他们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齐佳佳不想让别人将谈话内容听了去,便谨慎地拉着宋启坤到这儿来密谈。

    “你们关系那么好,他连你都不肯说?”齐佳佳漂亮的眼瞪得溜圆,秀眉挑高,转变情绪时又压低皱起,满脸失望。

    窗外是穿插着石子径的绿化草坪,廊灯亮光散射出去,丝缕无声地融进黑暗,被黑暗吞噬。

    越往前,就越看不见。

    就像她这份一厢情愿的喜欢。

    齐佳佳沉默许久,努力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耸了耸肩说:“算了,他喜欢别人就喜欢别人吧。”

    终归不会喜欢她,她没有机会,也阻止不了。

    沈延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

    ——我对你没有感觉。

    拒绝得这么狠,表情比语气还冷,害她以为自己被讨厌,还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谢谢你啊。”她深呼吸,脚尖踮起又放下,转头笑笑,眼底晶亮,“我先回教室了。”

    “好。”

    等人走远,宋启坤后仰靠上墙壁,身体缓缓放松,无声地舒了口气。

    柔柔周日午间送来洗好的照片,是他们的大合影。

    三人坐在沙发上,正中的柔柔抱着身穿小熊套装的奶茶,笑容灿烂,她挡不住沙发背后的胖头企鹅——半个脑袋强势入镜。

    沈延和宋启坤一左一右,前者表情冷淡正襟危坐,后者面带微笑姿态放松。

    “哥哥你都不笑。”柔柔指着照片里的沈延,不大满意。

    沈延无从辩解,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小姑娘哼哼,踮起脚也要捏他的,要求道:“哥哥笑。”

    沈延弯腰让她捏。

    她表情那么凶狠,似乎连婴儿肥都绷紧了,手上却轻得如同挠痒痒,“哥哥笑。”

    沈延淡淡一笑。

    “啊呀。”小姑娘夸张地双手捂住脸,狡黠双眼从开成小扇子的指缝中漏出来,“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她嗓音稚嫩,顺口唱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沈延说:“好听。”

    宋启坤自取其辱,“我唱歌也还可以。”

    柔柔慌忙捂住沈延的耳朵,自以为小声道:“哥哥别听,他唱歌难听死了,生日歌都能跑调。”

    宋启坤:“……”

    作者有话要说:

    柔柔:重金求购一对没听过启坤哥哥唱歌的耳朵。

    27、尝试

    关于艺术节的表演,宋业让学生们私下商讨,最后定了《再别康桥》的诗歌朗诵。

    表演人数呼应班级编号,足足选了17个人上台,八名女生九名男生,落单那位弹奏配乐的钢琴曲。

    学校的排练室分配了使用时间,轮到本班时便由班主任带过去排练。

    这篇诗文是本学期必修内容,宋业索性微□□学计划,将其提到前面来学。他特地在网上找了朗诵视频供学生们欣赏模仿,还额外普及了一些简单的朗诵技巧。

    受此影响,每到课间,班上就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读书声,悲情与激昂相撞,浑厚同清悦呼鸣,构建出一种微妙的和谐。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段征囊括在表演者之列,捧着课本念得声情并茂,全身心投入,严格按照字句间的红笔标注,抑扬顿挫轻重缓急丝毫不差,美中不足的就是……面部表情过于浮夸。

    沈延帮他录下来,他自己看了都觉得辣眼睛,鸡皮疙瘩掉一地,“咦~”

    难怪去排练室的时候,宋业总提醒他表情收一收。

    此外,运动会开幕式入场也是重中之重,过主席台的表演可别出心裁可循规蹈矩,因为前者需花费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大部分班级选择了后者——喊班级口号。

    体育课上经由体育老师带着操练各班队列,学校还利用每天上午的课间操时段整体走一遍过场,周日下午再正式彩排,烈日下一遍接一遍,仿佛没完没了。

    一周仅有如此短暂的一个下午用来休整放松,竟被无情剥夺,学生们暗地里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沈延并未参与其中,一方面是自尊心不允许他一瘸一拐的混在队列里,另一方面是他跟不上众人的节奏。